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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49章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修车的人比预想的来得快。

    远处出现两道光柱,在漆黑的盘山路上晃晃悠悠地靠近。

    是一辆拖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许诺让李旭去交涉,自己留在车里抱着苏畅。

    她还没醒,脸埋在他胸口,呼吸轻而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像在做梦。

    额头还是有点烫,但没有之前那么热了。

    许诺伸手试了试她的体温,又把自己的外套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李旭跟修车师傅说了几句,走过来拉开后车门,

    “许总,车拖回去修,明天才能好。他们开了公司一辆车过来,我们先送苏总去医院。”

    许诺点了点头,慢慢把苏畅从自己怀里移开,一只手托着她的背,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她比他想的重一些,穿着他的外套,袖子长出一截,垂下来,在他手臂边轻轻晃着。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他把她抱到商务车上,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许诺让李旭开快点,李旭应了一声,车速提了起来。

    苏畅还抓着他的衣服,手指攥着他的毛衣下摆,攥得指节泛白。

    许诺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沉睡的脸。

    她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是梦见什么了,还是在难受。

    他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

    车在山路上颠簸,苏畅动了一下,许诺以为她要醒了,她又安静了。

    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想起下午在湖边,她站在夕阳里张开双臂深呼吸的样子。

    他想起她端着相机对着远处的雪山拍照的样子。

    那时候她的脸上全是光,眼睛里有星星。

    现在她病了,缩在他怀里,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他把她抱紧了一些。

    还没到医院,苏畅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靠在许诺怀里,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脸埋了回去。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红了眼眶的样子。

    车里的暖气很暖和,他的怀抱更暖和。

    她忽然觉得这场病生得也不算太坏,至少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赖在他怀里,不用找借口,不用解释,不用担心别人怎么看。

    她闭上眼睛,假装还没醒,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到了医院,许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到了,能走吗?”

    苏畅从他怀里抬起头,脸还红着,不知道是发烧烧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点了点头,从他怀里慢慢坐起来。

    许诺先下车,伸手扶她。

    她握着他的手,踩在地上,腿有点软,身体晃了一下,许诺赶紧扶住她。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小声说了句“没事”,声音哑哑的。

    医生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七,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

    医生说是高原反应加上着凉引起的低烧,没什么大碍,打一针退烧针,再开点药,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苏畅听到“打针”两个字,脸一下子就白了。

    许诺注意到了,嘴角弯了一下。

    他拿着药单去取药,让苏畅在急诊室的走廊里坐着等他。

    苏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跳还是很快。

    许诺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药,另一只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把药递给她,

    “先把药吃了。”

    苏畅接过来,把药片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了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得她直皱眉。

    许诺又递过来一颗糖,是他在护士站顺的,大白兔奶糖。

    苏畅接过来,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奶香味在舌尖化开,她忽然觉得不那么苦了。

    打针的时候,护士让苏畅趴在病床上。

    她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许诺站在旁边,转过了身子,没有看那边。

    苏畅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

    护士打完针,许诺才走过去,对她说,

    “好了,没事了。”

    苏畅趴在床上,把脸埋在胳膊里,没有动。

    她的耳朵红红的。

    护士走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许诺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她趴在床上,头发散开,遮住了半张脸。

    他不知道她是在哭还是在笑,也没有问。

    过了好一会儿,苏畅从胳膊里抬起头,看着许诺。

    “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许诺摇了摇头,

    “没有。”

    苏畅哼了一声,

    “骗人,你刚才明明在笑。”

    许诺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兔子。

    他说了一句,

    “还难受吗?”

    苏畅摇了摇头,

    “不难受了。”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就是有点饿。”

    许诺站起来,

    “我去给你买点吃的。想吃什么?”

    苏畅想了想,

    “粥。”

    许诺问,

    “什么粥?”

    苏畅说,

    “什么都行。”

    许诺走了,病房里只剩下苏畅一个人。

    她趴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康定的夜很黑,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像是在告诉她,这世上不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她想起今晚在他怀里的感觉,想起他用手探她额头时的温度,想起他把外套披在她身上时的果断,想起他抱着她下车时的专注,想起他喂她吃药时的温柔。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也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生病了都觉得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像是着了魔。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快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许诺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碗粥,一碗馄饨,还有一杯热豆浆。

    他把粥递给她,又把馄饨和豆浆放在床头柜上,

    “馄饨是我的,豆浆是给你的,趁热喝。”

    苏畅捧着粥碗,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眼眶又红了。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很烫,烫得她直吸气,她舍不得吐出来。

    许诺坐在旁边,吃着自己那碗馄饨,没有看她。

    他知道她在哭,假装不知道。

    他不想让她难堪,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他低着头吃馄饨,把那碗馄饨吃得很慢,慢到苏畅把那碗粥喝完了,他还有半碗没动。

    苏畅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还是热的,甜甜的,很好喝。

    她看着许诺,他还在吃馄饨,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诺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她,

    “吃完了?”

    苏畅点了点头。

    许诺站起来,把空碗收了,把打包袋扔进垃圾桶。

    他转过身,

    “我让李旭在附近找了酒店,今晚先在康定住一晚,明天再回成都。”

    苏畅“嗯”了一声。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

    他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苏畅坐在病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件被许诺披过的外套。

    她把外套叠好,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

    病房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微弱的光。

    她躺在病床上,手里攥着那件外套的袖子,闭上了眼睛。

    她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循环播放。

    她翻了个身,把外套抱在怀里。

    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把脸埋进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还在木格措的湖边,他站在她旁边,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