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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52章 你呢?想签吗?

    许诺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吹散了他脸上残余的酒气。

    身后宴会厅的门关上了,那些觥筹交错的热闹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走廊里很安静,灯光昏黄,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李旭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

    李旭问他是不是要回酒店,许诺摇了摇头。

    他喝了酒,不想那么早回到那个密闭的空间。

    他说想溜达溜达,李旭没有多问,默默地跟在后面。

    成都的夜比北京温柔。

    没有北方的干燥凛冽,空气里有一种湿润的、懒洋洋的东西。

    路灯是暖黄色的,照着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在夜风中轻轻晃着。

    偶尔有行人经过,有人骑着自行车,车筐里放着刚买的菜,有人牵着狗,狗绳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许诺沿着玉林西路慢慢走着,李旭跟在后面,脚步声一前一后,节奏很轻。

    他走到了那家小酒馆门口。

    门面不大,灯箱亮着,“小酒馆”几个字在夜色中泛着暖光。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坐满了人,舞台上有人在抱着吉他唱歌。

    他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点小酒馆人不多了,角落里有几个年轻人在低声聊天,吧台边上坐着一个独自喝酒的中年男人,靠窗的位置有两个女孩。

    许诺在吧台边坐下来,李旭在他旁边坐下。

    调酒师走过来,是个年轻的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扎着马尾,围着黑色的围裙。

    她用带着成都口音的普通话问他要喝什么,许诺说莫吉托,少冰。

    调酒师应了一声转身去调酒了。

    李旭看了一眼许诺,知道他不想被打扰,转过头看着窗外。

    他点了一杯白开水,放在面前,没有喝。

    许诺坐在吧台边,看着调酒师的动作。

    她的手法不算熟练,但也算流畅,薄荷叶在掌心拍了一下,放进杯子里,加入朗姆酒,加入糖浆,加入苏打水,最后放了一片柠檬。

    她把酒杯推过来,

    “您的莫吉托,少冰。”

    许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薄荷的味道很清新,朗姆酒的味道很淡,不仔细品几乎尝不出来。

    张含韵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郭映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

    两个人刚从海选现场回来,累了一天,不想回酒店,想找个地方坐坐。

    张含韵靠在椅背上,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小酒馆的每一个角落。

    她看到了吧台边那个戴墨镜的人。

    他的穿着很低调,白色的衬衣,黑色的休闲裤,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那个侧脸她总觉得在哪见过。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心跳猛地加速了。

    她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吧台边,站到那个人旁边。

    “请问,你……你是许诺吗?”

    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说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秘密。

    许诺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扎着马尾,脸上没有化妆。

    眼睛很大很亮,像是藏着星星。

    他认出了她。

    她以后会红,会唱《酸酸甜甜就是我》,会变成无数少男少女的偶像,但她此刻站在他面前,眼睛里带着紧张、期待,还有一种怕被拒绝的胆怯。

    他摘下墨镜,笑了一下。

    “我是。你坐,别站着。”

    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张含韵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坐下来,手指攥着卫衣的下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我是你的粉丝”,想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想说“你的歌我听了很多遍”。

    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许诺看着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主动开口了。

    “你是来参加海选的?”

    他顿了顿,

    “超女?”

    张含韵点了点头,

    “嗯,现在只是来报名,海选还要等通知。”

    她的声音还在抖。

    许诺“哦”了一声,没有问她准备的怎么样。

    他知道她会过,她会从海选一路杀到总决赛,会成为那一届最受关注的选手,会签约天娱,会发专辑,会火遍大江南北,也会经历那些她不该经历的苦难。

    他不想让她重复那些经历,也不想让她一个人去面对那个吃人的娱乐圈。

    “你想不想签诺言文化?”

    许诺的语气很轻,像是在问她想不想喝杯水一样随意。

    张含韵愣住了。

    诺言文化,现在国内最大的文娱公司。

    签约了刘一菲、范兵兵、陈好、安以轩、杨蜜、甜甜,还有一百多位知名艺人。

    无数人挤破头想进去,没有门路,没有人脉,连递个简历都被淹没在堆积如山的邮件里。

    她只是一个刚刚参加海选的素人,连初赛结果都还不知道。

    他问她,想不想签诺言文化?

    她怕自己是在做梦。

    “我想。”

    她的声音很小,很坚定,

    “我当然想。”

    她没有问条件,没有问待遇,没有问分成比例。

    她不需要问,那是诺言文化,是国内最好的文娱公司。

    他给她的条件,不会比任何人差。

    郭映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张含韵走过去,看着她在那个戴墨镜的人旁边坐下来,看着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她看到那个墨镜男人摘下墨镜。

    她认出了他,许诺。

    她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她看到张含韵冲她招手,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过去。

    她没有张含韵那么大胆,也不敢主动开口说话。

    她就站在张含韵旁边,等着,等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人注意到她。

    许诺看着郭映。

    她站在张含韵身后,身体微微侧着,手不知道放在哪里,眼睛不敢看他。

    他是知道她的,不是在这一世,是在上一世。

    他没有看过她的剧,他只是见过她的照片,在那些娱乐新闻里,在那些红毯报道里,在那些榜单里。

    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

    此刻他看着她,她才十七岁,刚参加完海选,素面朝天,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没有什么特别,只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你呢?想签吗?”

    许诺说。

    郭映猛地抬起头看着许诺,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陪衬,以为许诺只会签张含韵,不会签她。

    她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作品,甚至没有一张拿得出手的照片。

    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要签她。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眼眶红了。

    “谢,谢谢许总。”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哭腔。

    许诺摆了摆手,让她坐下。

    两个人坐在许诺旁边,一人一边,像两只刚被领养的小猫,缩着身子,不太敢动,眼睛却亮亮的。

    许诺端起莫吉托喝了一口,看了她们一眼,

    “不用紧张,我不吃人。回北京之后让花姐给你们安排宿舍,你们先在公司上课,把基础打牢。等超女结束了,再安排出道。该学的东西很多,别急,慢慢来。”

    张含韵用力点了点头,郭映也跟着点了点头。

    许诺看着她们那副乖巧的样子,

    “你们先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没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许诺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名片,递给她们。

    张含韵双手接过名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郭映也双手接过,攥在手心里,不敢用力。

    许诺站起来,戴上墨镜,叫上李旭,往门口走去。

    张含韵和郭映也站起来,目送他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盏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着,像是在跟他道别。

    张含韵站在门口看着许诺消失在玉林路的尽头,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名片。

    许诺,只有名字和电话,没有头衔,没有公司。

    她把它贴在胸口,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郭映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攥着那张名片,攥得指节泛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人朝她伸出了手,她握住了,然后整个世界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