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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53章 为什么要签我们?

    张含韵和郭映走出小酒馆,玉林路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和梧桐树叶的青涩气息。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张含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不是后悔答应了许诺,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说。

    她是瞒着父母偷偷来成都报名参加海选的,报名表上填的联系方式是她同学的手机号,怕被父母发现,连家里的座机都没敢写。

    刚才许诺问她愿不愿意签约诺言文化,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现在才反应过来,她还是个未成年人,签约这种事,必须得家长签字才行。

    郭映走在张含韵旁边,手插在卫衣兜里,攥着那张名片,攥得指节泛白。

    她脑子里全是许诺的样子,他坐在吧台边戴着墨镜,侧脸被昏黄的灯光照得很柔和。

    他摘下墨镜看着她们,问她们愿不愿意签约诺言文化。

    她当时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点了点头,说了声“想”。

    现在她还在懵,她觉得像在做梦,一个不敢醒来的梦。

    “你说,许诺为什么要签我们?”

    张含韵忽然开口了。她不是在问郭映,更像是在问自己。

    郭映愣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

    张含韵没有追问。

    她也在想这个问题,想不出答案。

    她唱歌很好听吗?

    许诺也没听过她唱的歌啊。

    她有什么背景吗?

    也没有,父母都是普通人,连个在电视台工作的亲戚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签她?

    她想来想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的念头——他会不会是看上她了?

    张含韵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烫了起来。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系鞋带。

    鞋带没松,她蹲在那里假装系了好久。

    郭映站在旁边看着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也没有问。

    张含韵站起来,心跳还是很快。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谬,他那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光是诺言文化旗下那些女明星,刘一菲、范兵兵、陈好、安以轩、杨蜜、甜甜,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比她好看一万倍。

    她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初三女生,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可又无法解释他为什么要签她。

    她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名气,甚至连一场正式的比赛都还没比完。

    她不知道原因,只好往那个方向想了,想着想着,心跳就不受控制了。

    郭映不知道张含韵在想什么,她也在想,在想自己的未来。

    她还在读高一,成绩中等,不好不坏。

    父母对她的期望不高,考上大学,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嫁个好人家,这辈子就算圆满了。

    她不想过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生活,她想唱歌,想站在舞台上,想被很多人听到。

    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她至少走过,不后悔。

    张含韵停下来,抬头看着夜空。

    “我明天回家跟家里人说,我要签。”

    张含韵说。

    郭映看着她,

    “好,我也回去跟家里谈谈。”

    回到酒店,许诺把外套脱下来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里,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在小酒馆里遇到张含韵和郭映的画面,两个小姑娘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眼里的光却亮得灼人。

    她们还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海选、复赛、决赛、签约、出道,然后被塞进各种通告、被压榨、被消费,等到热度褪去被一脚踢开。

    这个行业从来不是善堂。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一会儿,又翻过来。

    超女,真正爆火是2005年。

    现在才2004年4月初,李宇春、周笔畅、张靓颖等人早就签约了诺言文化,她们的歌在校内网上成绩不错,不过曝光还是少了点。

    校内网是封闭社区,用户再多也是大学生,跟电视选秀那种全民狂欢的传播力没法比。

    电视是千家万户都有的东西,校内网不是。

    那时候每到周五晚上,一家老小围在电视机前等着看超女,那种全民参与的热度,后来再也没有过。

    他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也不能让他的艺人错过这个机会。

    他坐起来,靠在床头,拿出手机翻到王京花的号码,没有马上拨。

    他在想另一件事。

    天娱还没成立,那些霸王条款还没出来,八年长约,五百万违约金,签约等于卖身。

    上一世天娱一直因为这个被骂,从来不收敛,也不在乎,因为总有人挤破头想进去。

    他要不要直接去找湖南卫视合作,让天娱胎死腹中?

    他不是圣人,也不是救世主。

    他只是不想看到那些怀揣梦想的女孩,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之后,被塞进一纸卖身契,从追梦人变成摇钱树。

    他不想让自己的艺人经历那些,也不想让更多像张含韵这样的女孩重蹈覆辙。

    湖南卫视有平台,有制作能力,有全国最庞大的电视观众群体。

    诺言文化有艺人,有内容,有校内网这个强大的宣发渠道。

    如果双方合作,超女这档节目就不是湖南卫视的,而是诺言文化跟湖南卫视共同打造的。

    他甚至可以提前布局,把那些霸王条款扼杀在萌芽状态。

    艺人经纪归诺言文化,合约由诺言文化来定。

    三七分成,五年长约,不压榨,不雪藏,不给艺人设陷阱。

    他要让这个行业知道,赚钱可以,吃相不能太难看。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拿起手机拨了王京花的号码。

    响了几声就接了。

    “许总?这么晚了,有事?”

    王京花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应该在加班。

    许诺没有寒暄,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王京花那头沉默了,电话里只有她翻笔记本的声音。

    “许总,你这个想法很大胆。”

    她斟酌着措辞,

    “湖南卫视那边,我跟台里的几个领导都很熟,广电的魏局还有欧阳台长和我私交都不错,跟节目中心主任也有交情。你这个方案,不是不能谈。”

    王京花在国内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人脉不是盖的,她自己也清楚,湖南卫视需要爆款,诺言文化有艺人,校内网有宣发渠道。

    三方是合作关系,不是谁求谁。

    “你跟他们谈,诺言文化出艺人,校内网出宣发,保证收视率第一。广告收入卫视拿百分之七十,诺言文化拿百分之三十。短信收入诺言文化拿百分之六十,卫视拿百分之四十。”

    许诺把方案说得很细。

    王京花在那边算了一下,

    “许总,这个条件,卫视会不会觉得吃亏?”

    许诺说,

    “不会。没有我们,他们这个节目也就是一般的综艺节目,没有校内网,他们拿不到这个收视率。这不是分蛋糕,是我们一起把蛋糕做大。他们拿七成,比他们自己做的任何节目都高。这笔账,他们会算。”

    王京花没有再质疑,又问了一句,

    “那超女的艺人经纪呢?”

    许诺说,

    “归诺言文化。这是底线,没得谈。”

    王京花笑了,

    “行,有这句话,我就知道怎么谈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王京花说她这两天就飞长沙。

    许诺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还在想,不止是超女,他脑子里还有很多能爆火的综艺。

    《中国好声音》,转椅盲选,导师抢人,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过瘾。

    如果把这档节目也做出来,超女放暑假档,好声音放寒假档,一年两档爆款,诺言文化的艺人全年都有曝光,校内网的用户全年都有话题。

    这还不算完,山东卫视现在收视率全国第二,覆盖人口六亿多,缺钱缺爆款,缺的正是诺言文化手里这些现成的Ip。

    他拿起电话,又给王京花打了过去。

    这次她没有接,大概是在忙。

    他发了条消息:

    “花姐,我们这边还有一个综艺项目,你顺便联系一下山东卫视探探口风,诺言文化全权主导制作、版权、经纪,他只播出、分红、不干涉内容。所有盈利我们七成,他们三成,我回去以后把策划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