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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73章 你是在躲我?

    许诺端着酒杯从几个人中间抽身出来,脸上的客套笑容还没完全收住。

    他扫了一眼林漫的方向,她正被几个女孩围着,有人跟她说什么,她微微侧着头听,嘴角挂着礼貌的笑,看起来应付得还不错。

    他收回目光,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子坐下来,把酒杯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在他对面坐下来了。

    章子怡把酒杯放在桌上,托着腮,歪着头看着他,嘴角弯着,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像一个发现了有趣猎物的猎人,不急着收网,想先看看猎物会怎么挣扎。

    “你是在躲我?”

    她问得很直接。

    许诺无语了。

    他重生一回,看事情看得比大多数人都透,知道是一回事,有没有定力是另一回事。

    他从来不是一个定力很强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有孙燕姿、苏畅、杨蜜……那些人跟他的暧昧了。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圣人,也知道自己经不起诱惑。

    上一世连面都见不到的人,此刻一个一个地出现在他面前,主动跟他说话,主动约他吃饭,主动往他身上靠。

    他心里要说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装傻。

    “章小姐,我躲你干什么,我们又不认识。”

    章子怡挑了挑眉,

    “不认识?你刚才在那边,偷偷看了我好几眼,以为我没发现?”

    许诺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看了,她那件红裙子太显眼了,整个酒廊就她穿红色,想看别人都看不到。

    “你应该不喜欢比自己小的吧?”

    许诺话说出口才觉得不太对。

    章子怡明显没想到他会这么拒绝自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她放下托腮的手,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许诺的眼睛。

    “那许总喜不喜欢姐姐?”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里的暧昧却不加掩饰。

    许诺端着酒杯,没有说话。

    她太大胆了,大胆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章子怡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不急,像是在等一条鱼自己咬钩。

    许诺终于开口了,

    “章小姐,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章子怡摇了摇头,

    “我从来不跟人开玩笑,尤其是这种事。”

    她的语气很认真。

    许诺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香槟。

    气泡一个一个地往上冒,碎了,又冒,又碎。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她想听什么,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站起来走开。

    他没有动,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不想在她面前显得太狼狈,也许是他心里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章子怡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角,又从他的嘴角移回他的眼睛,像在读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不急不慢。

    她忽然说了一句,

    “你很不一样。”

    许诺抬起头看着她,她继续说,

    “我以前是真的不喜欢弟弟,可你不一样……”

    她顿了一下,

    “我很喜欢。”

    许诺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她不按常理出牌,他的那些套路、那些说辞、那些拒绝的话,到了她面前全都用不上。

    他只能实话实说,

    “章小姐,我还没成年。”

    章子怡笑了,

    “我知道,你十七,我大你好几岁。我不介意,你介意吗?”

    她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许诺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介意,又觉得太虚伪了。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介不介意,也许不介意,也许介意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端起酒杯,把那杯已经没什么气泡的香槟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站起来。

    “章小姐,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走了,脚步很快。

    章子怡坐在位子上,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看着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低声说了一句,

    “真有意思。”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霍启山端着酒杯站在原地,看着章子怡从许诺那边走回来的样子,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跟旁边的人说话,声音轻快,偶尔低头笑一下,偶尔抬手拢一下头发,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他认识章子怡快一个月了,从摩纳哥的慈善晚宴到现在,从没见过她笑得这么开心。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比不上那个内地的暴发户。

    论家世,他是霍英东的孙子,霍震霆的儿子。

    论学历,他在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学金融,论长相,他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

    他哪里比不上许诺了,章子怡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了许诺。

    他看着她走回人群,跟几个名媛寒暄了几句,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翻什么,嘴角一直弯着,弯得让他心里发堵。

    他犹豫了很久,心里的不甘最终还是压过了那点自尊,他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章子怡正在翻手机里刚才偷拍许诺侧脸的照片,照片拍得不太好,灯光太暗,角度也偏,那个侧脸在模糊的光影中反而显得更加好看。

    她看了好几遍,舍不得删。

    察觉有人走过来,她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起头,看见霍启山,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换上了一副客气的笑容。

    “霍公子,好久不见。”

    章子怡的语气礼貌但不热络,不疏远也不亲近。

    霍启山在她旁边坐下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子怡,你刚才跟许诺聊什么?”

    他问完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太刻意了,像是男友在质问女友,又像是竞争对手在刺探情报。

    章子怡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

    她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霍启山,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看穿一切的通透,也有一点点不屑。

    她忽然笑了,

    “霍公子,你这是在查岗?”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开玩笑,霍启山听得出来,那玩笑底下藏着什么。

    他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有接住这个话头。

    章子怡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看着霍启山,目光里的打量毫不掩饰。

    “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跟他聊了几句。”

    她顿了顿,

    “霍公子,你不会介意吧?”

    霍启山说不会。

    他的声音有些干。

    章子怡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那就好。”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

    霍启山坐在那里,手里端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走该留。

    他是来找她聊天的,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章子怡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那部手机屏幕上,嘴角还带着刚才没有褪去的笑意。

    她知道他在看她,没有抬头。

    她站起来,拿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裙摆。

    “霍公子,失陪,我去跟李太打个招呼。”

    她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清脆,不急不慢。

    霍启山坐在那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红色的裙摆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他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