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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74章 就这么好看?

    七点半,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追光灯打在舞台上,主持人用流利的英语和法语交替开场。

    许诺被引到正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位置比想象中更靠前。

    长桌铺着雪白的桌布,水晶吊灯在头顶洒下碎金般的光,每一套餐具旁边都摆着写有姓名的银色铭牌。

    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左边是LV集团的总裁,家族第五代传人,右边是章子怡。

    这个位置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他看了一眼铭牌,心里有些无奈。

    同桌的还有LV的亚太区总裁,几个欧洲的面孔,Kelly,霍震霆和夫人朱玲玲,荣文蔚,何超琼,胡兵,吕燕。

    李嘉诚和霍英东那几位老一辈的人物都不在正席,大概在别的厅,或者已经走了。

    许诺坐下来,左边那位LV的总裁正在跟亚太区总裁低声交谈,没有注意到他。

    他侧过头,右边的章子怡已经笑盈盈地看着他了。

    “弟弟,这么快又见了呢。”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调侃,又似乎藏着几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亲昵。

    许诺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你跑得倒是快。”

    她指的是刚才在酒廊里他借口去洗手间开溜的事。

    许诺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章子怡看着他那副被戳穿了心事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嘴角弯得更深了,没有再追问,拿起桌上的菜单慢慢翻了起来。

    两个人的互动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几句客套的寒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怎样的暗流。

    霍启山坐在副桌,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正席那两个人身上。

    章子怡侧着头跟许诺说话,因为隔得太远,他听不见她说了什么,能看到她脸上的笑,那笑容不是应酬场合的客气,是从心底里漾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愉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盘还没动过的前菜,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潘楚颖也坐在副桌,她的位置离主桌不远,正好能看到许诺的侧脸。

    她在看他,而他自始至终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她注意到章子怡在跟他说话,身子微微侧向他,姿态亲昵,像是在熟稔地分享某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

    章子怡的眼神她太熟悉了,那是女人对感兴趣的男人特有的光,不是好奇,是试探,是挑逗,是势在必得。

    她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有些涩,不是年份不好,是她的心不够静。

    林漫坐在关之琳旁边,她低着头,不知道该跟旁边的人说什么。

    周围都是平时见不到的大人物,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新闻标题上的常客。

    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脚也不知道该怎么摆,连呼吸都觉得是错的。

    她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她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陌生,陌生到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误闯进瓷器店的小鹿,每走一步都可能碰倒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

    她下意识地寻找许诺的身影,他在正席,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没有看她。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没有动过的香槟。

    气泡一个一个地往上冒,碎了,又冒,又碎,像她此刻的心跳。

    八点整,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LV的总裁走上台,用带着法语口音的英语致辞。

    许诺听了个大概,无非是感谢各位来宾的光临、品牌一百五十周年的辉煌历程、未来对慈善事业的承诺。

    致辞不长,掌声也算热烈。

    许诺跟着拍了拍手,心里想着的却是台上的灯光设计得不错,柔和不刺眼,把演讲者的轮廓照得很立体。

    走秀开始了。

    模特们踩着音乐节拍鱼贯而出,身上的高定礼服在灯光下流转着丝绸和珠片的光泽。

    许诺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种级别的秀,以前在电视上见过,在杂志上翻过,现场看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那些衣服会动,随着模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根褶皱、每一片珠片都在灯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他看得很认真,像一个第一次进博物馆的小孩,对每一件展品都充满好奇,不知道先看哪个才好。

    章子怡侧过头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他的眼睛很亮,不是因为灯光的反射,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新鲜感。

    她忽然有些不舒服,那份不舒服来得莫名其妙。

    她认识的男人,看秀的时候都是端着架子的,要么面无表情,要么交头接耳,偶尔瞥一眼t台,偶尔看一眼手机。

    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看得这么认真,认真到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都是多余的。

    “就这么好看?”

    她的语气有些不善。

    许诺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她。

    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眼神里的东西让他有些摸不透。

    他讪讪地笑了一下,

    “以前没见过。”

    他不是在敷衍,是实话。

    上一世他没机会参加这种场合,这一世他有资格了,也没时间。

    今晚是他第一次坐在t台旁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那些超模从他面前走过。

    他承认自己有些没见过世面,那又怎样。

    章子怡的脸色一下子化开了,像是冬天里被太阳晒化的冰棱,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春天的水。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秀的时候,也是这样,眼睛亮亮的,看什么都新鲜。

    那时候她刚出道不久,被品牌方邀请坐在第一排,旁边都是时尚圈的大人物,她谁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只能一直笑,笑到脸都僵了。

    她侧过头看着许诺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

    “有机会我请你去巴黎看,那里的大秀,比这场精彩多了。”

    许诺没有多想,说了一声好。

    秀结束了,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工作人员迅速撤走了t台,换上拍卖台和座椅。

    拍卖是今晚的重头戏,所得款项将全部捐给慈善机构,用于支持贫困地区的教育项目。

    许诺在拍卖目录上翻了翻,里面的拍品大多是LV定制款,有手袋、行李箱、首饰,还有几款限量版的腕表。

    他本来没想出风头,他是内地来的,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举着牌子跟人竞价,显得像个暴发户。

    他看了一下目录,又抬头看了一眼场内那些老钱家族的代表们,他们一个个气定神闲,偶尔举一下牌,不像是想买,像是在维持一种体面。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拍几样东西。

    作为诺言文化的老板,内地最年轻的百亿富豪,他要是从头到尾一毛不拔,传出去不好听。

    别人不会说他低调,只会说他小气。

    他不怕被人说小气,他是怕连累诺言文化的品牌形象。

    拍卖师上台了,是一头银发的英国老头,声音浑厚,语速很快。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定制的行李箱,白色帆布镶着金色铆钉,起拍价五万港币。场内有人举牌,八万,十万,十五万。

    许诺没有动。

    他等着,等到价格喊到十八万的时候,举了一下牌。

    二十万,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没有人再加价,落槌,成交。

    许诺微微点了一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舒了一口气。

    不算太高调,也不算太寒酸,刚刚好。

    接下来是几件首饰和腕表,许诺又拍了几样。

    一条钻石项链,一对珍珠耳环,一款限量版的腕表。

    他拍这些东西不是为了收藏,是想着回去送给杨雪和杨倩她们。

    跟着他从北京一路走到现在,他好像还没有正经送过她们什么像样的礼物。

    这些包包和饰品,她们应该会喜欢吧。

    他不太确定,他只知道,她们值得最好的。

    章子怡在旁边看着他,见他每次都只举一两次牌,价格到了就收手,不多争,也不显摆。

    她见过太多男人在这种场合失态,为了面子死磕到底,跟自己较劲,也跟对手较劲,最后花几倍的价格买下一堆用不着的东西,还觉得自己赢了。

    许诺不一样,他的分寸感像是在心里装了刻度尺,该进的时候进,该退的时候退,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忽然对他更好奇了,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没见过的面孔。

    她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他握着拍卖牌的修长手指上,再也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