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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80章 好久不见

    四月底的清华园,梧桐树的叶子已经冒出嫩芽,嫩绿嫩绿的,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许诺站在计算机系的报名处,前面排着几个跟他差不多大的男生,有人背着双肩包,有人手里攥着资料袋,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跟旁边的人小声聊天。

    他戴着墨镜,帽檐压得很低,不想被人认出来。

    昨天在机场就被粉丝围堵了,今天不想再经历一次。

    报名流程很简单,核对身份,签个名,领一份竞赛手册,就算完事了。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戴眼镜,表情严肃,接过他的身份证看了一眼,又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身份证,确认是同一个人,才把手册递给他。

    大概觉得“许诺”这个名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没有多问。

    许诺接过手册,说了声谢谢,转身走了。

    国家队的选拔一共四天。

    第一天报名,第二、第三天上机考试,第四天面试。

    二十个人参加,选四个国家队正式成员,两个替补。

    他没有觉得自己一定能选上。

    他虽然有着上一世的记忆,冬令营也拿了满分,可这一届的竞赛人才济济,都是天才。

    上一世的他,给这些人提鞋都不配,这一世能依仗的,不过是大学四年学到的专业知识和在大厂实习时积累的经验。

    他没想过一定要赢,他只想证明自己,在这条他曾经连门槛都摸不到的赛道上,他也可以站在这里,跟那些天才们一较高下。

    报名结束,他回了公司。

    推开办公室的门,外套挂在衣架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杨浩涌和张锐那边已经在谈NuoLink的A轮融资了,说好了今天汇报。

    他拿起电话,拨了杨浩涌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杨浩涌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来,带着加州的阳光味道,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

    “许总,谈完了。”

    许诺靠在椅背上,等着他往下说。

    “NuoLink注册用户五百二十八万,数据你那边也能看到。红杉和凯雷领投,黑石和摩根跟投。估值十五亿美金,出让百分之十二的股份,红杉和凯雷各拿百分之四,黑石和摩根各拿百分之二。”

    杨浩涌把数字一个一个报出来,像是在念一份成绩单。

    许诺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他心里算了一下,十五亿美金的百分之十二,一点八亿美金。

    不到半年的时间,NuoLink从五百万美金的启动资金,做到了十五亿美金的估值。

    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比华尔街那些分析师的预测也要快得多。

    他没有说话,杨浩涌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电话两端沉默了几秒,杨浩涌大概也还在消化这个数字,也许是想让他先消化。

    “许总,还有一件事。”

    张锐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接过了电话。

    “红杉那边问,NuoLink什么时候启动b轮。他们觉得以现在的增长速度,半年后就可以启动,估值至少翻一倍。”

    许诺说,不急,先打磨产品,把用户体验做好,把内容生态建起来。

    b轮的事,年底再说。

    张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许诺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盏灯,关着的,灯罩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想起半年前,杨浩涌和张锐带着团队去美国的时候,他心里其实也没有底。

    他不知道美国的用户会不会接受来自中国的社交平台,也不知道美国的资本会不会看好一个华人团队的项目。

    他只是觉得,应该去做,也值得一试。

    现在数据摆在这里,五百二十八万用户,十五亿美金估值,红杉、凯雷、黑石、摩根,这些名字每一个都是华尔街的传奇。

    同时出现在NuoLink的股东名单里,是对这个团队最大的认可,也是对他当初那个决定最好的证明。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有鸽群飞过,鸽哨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第二天,许诺到考场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站满了人。

    二十个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学生,有的靠在墙上翻笔记,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气氛不算紧张,更像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切磋,每个人心里都有数,能走到这一步的,没有弱者。

    楼天成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旁边站着何林、栗师、吴景岳、许智磊、鬲融,几个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看见许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楼天成的手顿了一下。

    他想起去年冬令营,许诺还只是一个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的少年,成绩不错,但也没有到让人惊艳的地步。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比较过,觉得自己不会比他差。

    半年过去了,他在校园里埋头刷题、钻研算法、准备选拔。

    许诺已经成了校内网的创始人,诺言文化的老板,身价百亿的资本新贵。

    他在新闻里看到他,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看到他,在所有人的议论中听到他。

    他以为他已经离这个圈子很远,远到不会再出现在同一间考场里。

    他来了,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没有戴墨镜,没有带助理,手里只拿着一支笔。

    楼天成看着他走过来,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他还是那个少年,样子没变,眉眼没变,连走路的样子都没变。

    他身上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光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

    许诺走到他们面前,笑了笑,

    “好久不见。”

    楼天成也笑了,

    “好久不见。”

    几个人打过招呼,许诺走向自己的座位。

    考场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诺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第一道题是动态规划,他做过类似的,改了改状态转移方程,半个小时就过了。

    第二道题是图论,最短路径的变种,加了几个限制条件,他花了一个小时。

    做完之后他没有急着做最后一题,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改了边界处理的一个小问题。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考场之外,关于NuoLink的新闻已经炸开了锅。

    A轮融资,十五亿美金估值,红杉、凯雷、黑石、摩根,四家顶级投资机构同时入局。

    红杉是美国最顶尖的风险投资公司,凯雷被称为“总统俱乐部”,黑石是全球最大的另类资产管理公司,摩根是华尔街最古老的投行之一。

    这些名字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让任何创业者梦寐以求,此刻它们同时出现在NuoLink的股东名单里,不是巧合,是许诺让杨浩涌和张锐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换来的结果。

    财经报道更是铺天盖地,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新浪财经的头条是“NuoLink估值十五亿美金,校内网出海成功,中国互联网企业的全球化之路”。

    文章详细分析了NuoLink的用户增长曲线,从零到五百万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这个速度超过了twitter。

    文中特别提到红杉、凯雷、黑石、摩根四家顶级机构的入局是对中国互联网企业出海模式的高度认可。

    搜狐财经的标题是“许诺的商业版图再下一城,从校内网到NuoLink,一个十七岁少年的全球野心”。

    文章把许诺的创业历程从头梳理了一遍,校内网、诺言文化、NuoLink,每一步都踩在风口上,每一步都走得稳扎稳打。

    文章最后说“这个十七岁的少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定义中国互联网企业的边界”。

    网易财经则从资本的角度切入,标题是:

    “红杉凯雷黑石摩根同时入局,NuoLink凭什么?”

    文章分析了NuoLink的商业模式,社交加音乐加视频的全产业链打法,在美国市场没有先例,也没有对手。

    文章引用了红杉合伙人接受采访时说的一句话,

    “NuoLink是我见过的最完整的社交生态,没有之一。”

    各大门户网站的评论区里,网友们的反应却是两极分化。

    有人惊叹,

    “十七岁,估值十五亿美金,我十七岁的时候还在为月考发愁。”

    有人崇拜,

    “许诺是我的偶像,他让我看到了年轻人的无限可能。”

    有人冷静分析,

    “NuoLink的成功不是偶然的,校内网的经验可以复制到任何市场。”

    也有酸溜溜的评论说,

    “还不是靠家里有钱,换我有那样的家世,我也能做成。”

    有人立刻反驳,

    “许诺的父母是山东农村种大棚的,你去查查再来说话。”

    还有人阴谋论,

    “许诺背后肯定有资本在推,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

    又有人回,

    “废话,红杉凯雷黑石摩根都投了,当然有资本在推。问题是资本为什么愿意推他,而不是推你?”

    网络上的声音越来越嘈杂,有人在知乎上提问“如何评价NuoLink估值十五亿美金”,下面的回答分成了好几派。

    一派力挺,一派质疑,一派吃瓜看戏,还有一派开始扒许诺的背景。

    有人把他父母是农民的事情翻出来,说这是寒门出贵子的典范。

    有人扒出他在春晚唱《少年中国说》的视频,说这是中国少年的榜样。

    也有人开始带节奏,说许诺是资本的傀儡,校内网和诺言文化都是外资在背后操纵,NuoLink的成功不过是华尔街收割全球市场的又一案例。

    还有人编造谣言,说他父亲是某高官,母亲是某富商,他的创业资金来源于不可言说之处。

    这些帖子很快被删除,截图已经在各大论坛流传开来,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许诺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几十条消息,十几个未接来电。

    杨倩发来一条长消息,把新闻的链接和网友的评论都整理好了发给他。

    他看完了,把手机收起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些新闻会带来什么,更多的关注,更多的质疑,更多的机会,更多的麻烦。

    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走出清华校门,林小军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说了声“回公司”。

    车开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