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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481章 你这是送财来了?

    许诺本来想回公司的,却在车上接到了苏部长电话。

    他让林小军调头,报了那个茶馆的地址。

    茶馆在什刹海边上,隐在一条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青砖灰瓦,跟周围的民居没什么区别。

    推门进去却别有洞天,小院子不大,种着一棵石榴树,叶子绿得发亮,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画出一片一片的光斑。

    苏部长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龙井,两个茶杯。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没有打领带,看起来不像是来谈公事的,更像是一个退休老人在午后闲暇时约老朋友喝茶聊天。

    许诺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进来倒了茶,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苏部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放下,看着许诺。

    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了。

    “最近有人往上递话,说你搞垄断。校内网的体量太大了,几个板块互相导流,别的公司根本没法竞争。你那个督察部门查税、查潜规则、查违规操作,别的公司没你这个条件,艺人都有意见了,说诺言文化搞双重标准,自己吃肉还不让别人喝汤。”

    许诺端起茶杯,没有喝。

    他知道做这件事一定会得罪人,也听杨雪说了,很多人找过她,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然没明说,警告的意思很明显。

    督察部门挡了别人的财路,不能搞潜规则也让一些人恨得牙痒痒。

    他不在乎,他做事从来不是为了让所有人满意,只是没想到那些人动作这么快。

    苏部长看了他一眼,继续说,

    “不仅如此,上边还有人提议,你这种涉及舆论平台的企业,必须有国资入股或者交给国资主导。校内网几千万用户,每天的浏览量、互动量、话题热度,太庞大了,舆论必须要掌握在可靠的人手里。”

    他顿了顿,

    “你明白我的意思。”

    许诺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明白,太明白了。

    校内网的体量太大了,大到让有些人睡不着觉。

    四千万年轻用户,每天在上面刷新闻、看视频、讨论话题,影响力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传统媒体。

    那些人怕,怕这股力量不在他们手里。

    他们想把校内网变成自己的喉舌。他抬起头看着苏部长,

    “还有吗?”

    苏部长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该不该说。

    “A轮融资的时候,校内网估值二十亿美金。有人要求现在以那个价格入股。”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句,许诺都气笑了。

    估值二十亿美金是几个月前的事,现在华尔街对校内网的估值已经喊到了五十亿美金。

    那些人想以二十亿美金的价格进来,拿二十亿美金的股份,这不是投资,这是明抢。

    “他们说,当时你没有开放融资渠道,他们想投投不进来。现在补投,合情合理。”

    苏部长看着许诺的表情,知道他不会接受,还是把话带到了。

    这不是他的意思,他只是传话的人。

    许诺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有些烫,他不急,慢慢咽下去,放下茶杯,看着苏部长。

    他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很平静,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苏叔叔,你知道NuoLink昨天刚完成A轮融资吗?”

    苏部长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点了头。

    新闻铺天盖地,他想不知道都难。

    许诺的语气还是很平静,

    “估值十五亿美金,红杉、凯雷、黑石、摩根联合领投。红杉和凯雷各拿百分之四,黑石和摩根各拿百分之二。出让百分之十二的股份,融资一点八亿美金。”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跟一个不懂金融的长辈解释一笔复杂的投资。

    苏部长是商务部的副部长,当然懂金融,他只是在等许诺说出那句还没出口的话。

    “校内网的估值,现在是五十亿美金。”

    许诺看着他,

    “苏叔叔,你说那些人想以二十亿美金的价格入股,他们凭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里的分量却很重。

    苏部长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已经不太烫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许诺。

    他今天来,不是来帮那些人传话的,是来提醒他的。

    他知道许诺的性格,也知道诺言文化的底牌,更知道那些人胃口有多大。

    他只是想让许诺提前做好准备,别到时候被人从背后捅一刀还不知道是谁捅的。

    他把该说的都说了,站起来,

    “我下午还有个会,先走了。”

    许诺也站起来,

    “苏叔叔,我送你。”

    苏部长摆了摆手,

    “不用。”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许诺,你那个NuoLink,在美国好好做。做出成绩来,国内这些人,就翻不起什么浪了。”

    他推门出去了。

    许诺站在窗前,看着苏部长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什刹海的水面在午后阳光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金光,远处有人在遛弯,有人在钓鱼,有人在划船,看起来一派祥和。

    他站了很久,才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来。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凉茶有些苦,他不在意。

    他拿出手机,翻到杨倩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校内网的股权结构,你梳理一下,做个方案。国资入股的事,可能要提前准备了。”

    杨倩秒回了三个感叹号,又回了一句,

    “真要让他们进来?”

    许诺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回了一句,

    “不是让他们进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他们进来。”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什刹海。

    水面上的游船划开一道道波纹,又很快归于平静。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所有的事情都过了一遍。

    校内网、诺言文化、NuoLink、鸿蒙科技、诺远资源,每一个板块都在高速运转,每一个板块都需要他投入大量精力。

    他不能分心,也不能被那些人牵着鼻子走。

    许诺没有再管上层的博弈。

    他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很平静。

    他不信以他现在的体量和影响力,那些既得利益者能这么容易就把他摁下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国家是鼓励民营互联网企业发展的。

    如果他真的被强力逼迫低价贱卖股份,国内的互联网企业一定会抱团,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

    而且海淀区和朝阳区的领导也不会不管,校内网是他们争抢的明星企业,是他们的政绩,是他们向上邀功的资本。

    那些人想动校内网,先得过这两关。

    他收回思绪,对林小军说了一句“去中影”,车拐了个弯,往韩三平的方向开去。

    韩三平最近可谓春风得意。

    自从许诺接手院线的事情以后,中影诺言院线才几个月已经加盟了不下五十家影城,都是想靠着校内网四千万用户拉流量的。

    尤其是那些已经改造完毕的影城,营业额翻倍往上涨。

    以前一张票卖四五十,上座率不到两成。

    现在走薄利多销的路子,主打二十九块九、十九块九的亲民票价,校内网会员还能享受每周一张九块九的专属优惠,上座率基本都能拉到五成以上。

    业绩好看了,他没少被上级表扬。

    全国的银幕数量这几个月也涨得很快,这背后离不开他韩三平的推动。

    他心情好,连带着对许诺的态度也比以往更加热情。

    许诺到的时候,韩三平亲自到电梯口迎接,拉着他的手往里走,嘴里说着“许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许诺被他这副热情劲儿弄得有些不太适应,还是笑着寒暄了几句。

    两个人进了办公室,秘书倒了茶,退了出去。

    韩三平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心情很好的样子,等着许诺开口。

    许诺没有绕弯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韩总,我打算出让校内网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中影。”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韩三平端在手里的茶杯悬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没有收,眼神里的光变了几变。

    他在揣摩许诺的用意,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看着许诺,笑着问了一句,

    “许总,你这是送财来了?”

    许诺摇头,说了一句“不是送财,是找靠山”。

    韩三平看着他,目光里的东西更深了。

    他知道最近有人在上边递话,也知道有人想在校内网身上咬下一块肉。

    许诺这是要先下手为强,自己找个国资股东进来,堵住那些人的嘴。

    “韩总,中影也是国资,只做财务股东,不谋求控制权,不干涉经营决策。校内网每年分红,中影按股比拿钱,稳赚不赔。”

    许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韩三平没有接话,在心里飞快地算着账。

    校内网现在的估值是五十亿美金,百分之五就是两亿五千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二十亿。

    中影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他可以拿院线的股份来换。

    中影诺言院线现在估值多少,他没有明说,许诺也没有问。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透。

    韩三平沉默了好一会儿,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说了一句“许总,你这个条件,我回去得跟班子商量一下”。

    许诺说应该的。

    他站起来,伸出手,

    “韩总,我等你的好消息。”

    韩三平跟他握了握手,送他到门口。

    许诺走了之后,韩三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那辆黑色S350缓缓驶出中影大院。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电话拨了财务总监的号码。

    让他算一下中影能拿出多少现金,再让投资部的人评估一下中影诺言院线的估值。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校内网百分之五的股份,这不是一块小蛋糕,这是一个金矿。

    他不想让别人捷足先登,也不能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手边溜走。

    他要尽快给许诺一个答复,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他睁开眼睛,拿起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这一次,他打给了部长。

    这件事,他需要上面的支持,也需要上面的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