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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06章 金陵十三钗定妆

    张艺谋回来那天,北京正下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雨。

    雨点打在798的红砖墙上,把那些斑驳的墙面润成了深红色,爬山虎的叶子在雨中微微颤动着。

    他从一辆黑色商务车里下来,没有打伞,快步走进公司大门,助理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几个厚重的文件夹。

    他的头发湿了一些,但他没有在意,径直走向许诺的办公室。

    许诺已经在等他了。

    他站在窗边,看着雨幕中的798,听见敲门声,转过身来。

    “张导,辛苦了。”

    他伸出手。

    张艺谋跟他握了握手,没有寒暄,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摊开,

    “许总,这是最终的筹备方案。演员方面的调整,我想跟你最后确认一遍。”

    许诺点了点头,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翻开那份文件。

    玉墨,周迅。

    她是最早定下来的,张艺谋试过几轮,其他备选也有不错的,最终还是觉得周迅最合适。

    那种既风情又脆弱的气质,不是每个人都能演出来的。

    红菱,秦蓝。

    她的定妆照已经出来了,眼神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静,像一口看似平静却不知深浅的井,底下是翻涌的暗流。

    喃呢,张馨雨。

    许诺看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刘涛的档期排不开,换成张馨雨。

    她是许诺推荐进公司,然后从30多个人里选出来的,这段时间她的努力有目共睹。

    银凤,刘诗诗。

    玉箫,佟丽娅。

    春兰,王丽坤。

    豆蔻,倪妮。

    小蚊子,甜甜。

    巧珍,王鸥。

    翠喜,陈紫函。

    小葵,韩雪。

    凤乔,万茜。

    月禾,陈东。

    书娟,刘一菲。

    徐小愚,舒畅。

    约翰,山姆·洛克威尔。

    李教官,胡军。

    许诺一页一页地翻过去,每一个名字都认识,每一张脸他都在公司里见过。

    她们或青涩,或稳重,或带着尚未被雕琢的棱角。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站在时间的河流上游,看着那些会在未来被无数人记住的面孔,此刻还安静地待在这些纸张上,等着被镜头捕捉、被故事雕刻。

    “张导,这个阵容,你满意吗?”

    许诺合上文件,看着张艺谋。

    张艺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说了一句,

    “比我想象的好。”

    他的语气平实,没有任何过度的渲染,许诺知道他这已经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张艺谋在影视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见过太多所谓的天才和所谓的顶级阵容,他知道什么样的戏能真正立住。

    这些面孔也许在很多人眼里还只是“年轻演员”或“公司新人”,但他已经能从她们的眼神里看到角色所需的厚度。

    他接过文件,站起来,

    “我去排练厅,让她们都过来吧,最后一次带妆试镜。”

    排练厅在诺言文化的仓库,是一个改造过的排练厅,靠墙是一排落地镜,地板是浅色的木地板,被擦得很干净。

    张艺谋在中间位置坐下来,面前摆着一台监视器,旁边是摄影师和灯光师。

    演员们陆续走进来,每一个都穿着戏服,化了妆,手里拿着剧本。

    许诺站在排练厅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

    周迅是第一个走进来的。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

    她的妆容很淡,眉眼间却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锐利,像一把藏在绸缎里的刀。

    她走到张艺谋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张导。”

    张艺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示意她站到指定的位置,先拍一组定妆照。

    秦蓝第二个进来。

    她穿着一件暗紫色的旗袍,领口很高,头发挽成一个低低的髻。

    整个人看起来沉静而克制,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收在了那件旗袍的褶皱里。

    她的步伐很稳,走到镜头前,按摄影师的要求调整了一下角度,表情很安静,目光却很有穿透力。

    刘诗诗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披散着,发尾微微卷。

    她站在镜头前,显得有些紧张,手指微微攥着裙摆。

    张艺谋没有催促她,只是说了一句,

    “放松,你站在那里就很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放松下来,目光看向镜头,像一朵在晨雾中悄然盛开的白莲,轻轻一碰就会碎,却偏偏能以某种韧劲站稳在风里。

    佟丽娅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五官很立体,带着一点异域风情。

    王丽坤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内敛。

    倪妮穿着一件银灰色的旗袍,她站在镜头前,像一株刚刚从河底浮上来的水草,带着尚未褪尽的湿润与野性。

    张馨雨是第一次穿旗袍。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手指在旗袍的盘扣上轻轻抚过,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站在镜头前。

    张艺谋透过取景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按下了快门。

    他没有给她任何调整的机会,也许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那些瞬间里,藏着比刻意摆拍更接近角色本质的东西。

    刘一菲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领口系着一枚淡蓝色的盘扣。

    她站在那里,表情淡淡的,眼睛却像藏着整个夏天的故事。

    她在第一轮试镜时就已经用那种几乎不动声色的方式让张艺谋看到了赵灵儿的影子,此刻她穿着旗袍站在那里,她演的不是某一个具体的身份,她更像是一扇门,透过她,观众能望见整座金陵城的余烬。

    胡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站在排练厅的另一侧,他没有试镜,张艺谋早就定下了他。

    每个人都拍完定妆照之后,张艺谋坐在监视器后面,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回放了一遍。

    排练厅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那些面孔在他的注视下重新活了过来。

    他合上监视器,站起来,

    “可以了。”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那两个字背后的分量。

    周迅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秦蓝垂下眼,刘诗诗松了一口气,佟丽娅和王丽坤对视了一眼,倪妮攥了攥拳又松开,张馨雨呼出了一口屏了很久的气。

    许诺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里没有激动,没有兴奋,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

    他没有告诉她们,很多年后,当人们重新提起这一版《金陵十三钗》的时候,会记住这张定妆照里每一个人的名字。

    那是金像奖和金马奖的提名常客,那是戛纳和柏林的红毯常客,那是会在接下来的十年里轮番登上各种杂志封面和热搜头条的面孔。

    此刻她们站在这里,穿着戏服,画着妆,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推开一扇怎样的门。

    她们中间没有几个人知道,这扇门是许诺推开的。

    他站在角落里,看着她们收拾东西,三两成群地往外走,排练厅慢慢空了。

    张艺谋也站起来,把那些定妆照收进文件夹里,

    “许总,这部戏,我会好好拍。”

    许诺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不需要说更多的话来确认什么。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落在排练厅的木地板上,把那些脚印照得发亮。

    他走出排练厅,走廊里的阳光从天窗洒下来,照在灰白色的水磨石地面上。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雨水洗过的798,红砖墙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爬山虎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他想起那些面孔,想起张馨雨站在镜头前时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想起刘一菲那副不声不响却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笃定。

    她们会演好这部戏,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更多人看到她们的名字。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朝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