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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09章 定向培养计划

    李开复推开许诺办公室的门时,西装领口微微有些歪斜,他今天没有打领带,这是很少见的事情。

    他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进来之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坐下来,而是站在办公桌前面,把那页纸平铺在桌面上,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压了一下。

    “许总,海外人才引进的结果,比我们预想的要差。”

    许诺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等着他往下说。

    李开复坐下来,把那页纸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

    “我动用了硅谷和欧洲全部的人脉,联系了三家顶级的猎头公司,对着ASmL、尼康、蔡司、应用材料的光刻核心部门一个一个地挖。开出的条件已经是行业三倍顶薪、股权激励、终身科研编制、独栋科研别墅安置,诚意已经到了海外工程师几乎无法拒绝的程度。”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但是现在全球光刻技术壁垒已经固化得太久了。西方企业签了严苛的竞业协议,还大肆渲染国内半导体产业薄弱。绝大多数资深研发人员固执地认为,国内根本没有自研高端光刻机的土壤,哪怕薪资翻倍,也不愿意放弃稳定的海外平台来华冒险。不少原本有意向的技术骨干,甚至被母公司直接加薪挽留、限制出境。”

    他指尖点在报表最下方那一行数字上,

    “层层筛选之后,最乐观的最终敲定人数,只有区区三十人。”

    许诺的目光落在那三十人的数字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

    “海外技术封锁本就是必然结果。继续说,国内人才储备怎么样?”

    李开复的表情松了一下,刚才那副凝重的神态收了起来。

    “国内这边完全是惊喜,潜力远超想象。我先后走访了中科院长春光机所、西安光机所、微电子研究所,还有天津大学、华中科技大学、浙江大学的精密光学国家级实验室,约谈了所有闲置和待转型的课题组长与资深工程师。”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笃定。

    “国内一直不缺光刻配套的硬核人才,只是过去没有企业愿意投入海量经费立项攻坚。这群技术人才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靠着鸿蒙给出的独立项目决策权、科研经费无审批制度、职级破格晋升政策,目前已经敲定意向的成熟科研人员,数量突破了一百一十人。”

    他停了一下,看着许诺的眼睛,

    “我可以立下军令状,三个月之内,整合三十名海外顶尖专家和一百一十名国内科研骨干,凑齐一支两百人建制、技术链条完全闭环的初代dUV研发团队。足够立刻启动整机拆解、逆向测绘、国产化改良全流程工作,进度不会比原定计划慢。”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

    窗外的北京城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远处有几栋正在施工的高楼,塔吊的臂杆在风中微微晃着。

    他收回目光,

    “人才储备呢?你那边还有没有长远的破局建议。”

    李开复合上那份文件,坐直了身体。

    “许总,靠挖成熟人才只能解决短期项目,终究治标不治本。海外封锁只会逐年收紧,成熟技术人才存量越用越少。想要真正实现技术超车,我们必须搭建完全属于鸿蒙自己的人才造血体系。”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咬清楚。

    “我建议立刻跟清华大学签订独家深度战略合作协议。每年全国理科高考状元、数理奥赛保送的顶尖天才,半数以上都会进入清华的微电子、精密仪器、物理、数理基础科学专业。这些年轻人没有被海外固有的技术框架束缚过,数理天赋顶尖,可塑性碾压所有定型的老牌工程师,是未来攻坚下一代顶尖技术的王牌力量。我们可以提前跟在校生签订定向菁英培养协议,全额资助学业,设置专属科研奖学金,寒暑假直接进入鸿蒙研究院跟着dUV项目实习。本科阶段就开始针对性培养光刻相关学科,等他们硕博毕业,直接成为研究院核心骨干,源源不断地为我们输送新鲜顶尖战力。”

    许诺缓缓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里有一种李开复很少见到的锋芒。

    不是锋芒毕露的那种,是那种压了很久、终于决定摊牌时才有的锐利。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开复,你的思路完全正确。挖人是当下的战术,自主培养天才才是决胜未来的战略。今天我把鸿蒙光刻的两条硬性时间红线敲定,整个项目所有规划都要围绕这两个目标推进。”

    “第一条死线,十年之内,也就是2014年之前,国产自研迭代的dUV光刻机必须彻底跻身国际第一梯队,性能对标ASmL主流商用机型,全面完成国产化替代,彻底摆脱海外dUV设备卡脖子的现状。到那时候,我们的dUV技术不仅不用再逆向仿制,反而可以对外输出技术专利,反过来拿捏海外二线厂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李开复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十年追上ASmL主流dUV,这份魄力放眼全球都无人敢轻易许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没有插话,他知道许诺的话还没有说完。

    许诺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杯底和桌面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第二条死线,EUV极紫外光刻机专项,必须在2009年年底之前,完成全部交叉学科核心人才储备。”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让这句话的重量落稳,

    “今年,全球EUV仅仅停留在实验室原型摸索阶段,ASmL才刚刚启动初步预研。全世界所有企业都在埋头深耕成熟dUV,没有人愿意耗费资源布局遥遥无期的EUV人才。我们需要提前五年,锁死顶尖人才。”

    他的目光越过李开复,落在窗外那些正在施工的塔吊上。

    “dUV只是我们练兵的试验场,用来打磨研发体系、产业链、工程经验,更是用来培养新生代天才的摇篮。那些重金挖来的外籍专家擅长复刻现有技术,只有我们定向培养的清华状元级科研人才,才能跳出固有思路,搭建EUV的底层光学模型、等离子光源理论、计算光刻算法、超精密工件台控制系统。今年,先用三十名海外专家带队、两百人初始团队站稳dUV研发根基;接下来五年,持续从清华定向吸纳顶尖在校生,完成新老人才交替;2009年人才梯队全部就位,正式启动EUV整机绝密攻坚项目。用五年时间技术突破,打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EUV原型机,2015年之前,实现dUV与EUV双线并行研发,直接打破西方垄断半导体二十年的布局。”

    李开复坐在那里,好一会儿没有动。

    他看着许诺,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许诺的野心了,从校内网到诺言文化,从NuoLink到鸿蒙科技,每一个板块都在高速扩张,每一块拼图都在严丝合缝地嵌入他构想的帝国版图。

    此刻他坐在许诺的办公室里,听着他轻描淡写地画出十年的光刻机攻防图,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许总,我完全领会你的全盘战略。”

    李开复站起来,

    “我会立刻动身去清华洽谈独家定向培养合作,一边稳住现有的两百人dUV团队建设,一边逐年搭建新生代天才储备池。拼死保证2009年EUV全领域人才全部配齐,绝不耽误攻坚计划。”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许诺回应,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头,步子很快。

    许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他低下头,看着那份被李开复留下的报表,三十个海外专家,一百一十个国内骨干。

    他拿起笔,在报表边缘写了一行字——2009,EUV人才储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