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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10章 高考状元

    林夕瑶是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的。

    窗帘拉着,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闷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她睡了整整一天。

    爸爸妈妈没有叫她,他们把饭菜温在锅里,把电视声音调到最低,连走路都轻手轻脚的。

    她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脑子空空的,像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又像是在等着什么被填进去。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看到锅里温着的粥,旁边还放着一碟小咸菜和一个煮鸡蛋。

    她站在灶台前,把粥盛进碗里,慢慢喝着,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高考结束了,她努力过,也尽力了。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交给命运,交给那些阅卷的老师。

    第二天,她去了学校。

    老师让大家一起去估分,教室里坐满了人,有人在翻答案,有人在低头对题,有人眉头紧皱,有人嘴角弯起。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试卷上。

    她拿起铅笔,对着标准答案一题一题地核对,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发出细碎而专注的声响。

    每一题,她都再三确认,看了又看,算了又算,笔尖在纸上反复摩挲,连计算步骤都不肯放过,心也随着那一道一道的确认慢慢沉淀下来。

    她合上笔盖,把铅笔放回笔袋里,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叶子在风中轻轻晃着。

    720分,只多不少。

    作文她给自己扣了5分,保守估的。

    加上竞赛的20分加分,她大概能考到740分。

    总分才750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指尖还残留着握笔的酸涩。她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因为难过,是高兴。

    她想,她应该能跟许诺做同学了。

    老师走过来,看到她的估分单,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了一句“好样的”。

    她抬起头,看到老师眼里有光,也看到旁边同学投来的目光。

    她低下头,擦掉眼泪,把估分单折好放进书包里,然后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站在走廊里,阳光照在她身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个夏天的味道都吸进肺里。

    回到家,她把估分的结果告诉父母。

    爸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报纸,半天没说话。

    妈妈站在厨房门口,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的锅铲垂下来,油滴在瓷砖上,她也没注意到。

    过了好一会儿,妈妈放下锅铲,走过来抱住她。

    爸爸也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们,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

    “晚上想吃什么,爸去买。”

    她没有说想吃山珍海味,只说了一句“炸酱面”,她爸应了一声,拿起外套出门了。

    一周后,她去学校填报志愿。

    那是一个阳光很好的上午,教室里的电风扇嗡嗡地转着,有人在翻志愿书,有人在用铅笔轻轻勾画,有人在跟旁边的同学低声讨论。

    她没有犹豫,只填了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

    老师走过她身边,看了一眼她的志愿表,问她要不要选上服从调剂。

    她摇了摇头,说“不用”。

    老师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填完志愿之后,她一直在等高考出分。

    分数线一天没有正式公布,她悬着的心就一天落不了地。

    出分之前的每一晚她都睡不安稳,夜里醒过来好几次,摸过手机看一眼时间,又翻个身继续睡。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等那个分数的宣判,还是在等命运给她一个答案,告诉她她的选择没有错,她走的路是对的。

    高考的分还没出,她先接到了清华大学招生办的电话。

    电话是下午打来的,她正在房间里翻一本闲书,手机响的时候她看到了区号,北京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年轻,语气很客气,自称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先恭喜她高考取得了优异的成绩,然后邀请她去北京参加一个会议。

    她愣住了,握着手机坐在床边,脑子里嗡嗡的。

    她以为自己是提前被录取了,对方说这不是录取通知,只是一个邀请。

    她问对方是什么会议,对方没有细说,只说有这个机会的,都是各省的高考状元和竞赛金牌选手,机票报销,到了北京会有人接。

    她挂了电话,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的竞赛成绩是铜牌,不是金牌。

    所以她是高考状元。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又想起老师说过的那句“你很有可能就是今年的省状元”。

    她当时没当真,觉得老师只是鼓励她。

    那个她一直不敢触碰、不敢说出口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站起来,走出房间。

    父母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到她的表情,妈妈先站起来,爸爸也放下遥控器,两个人同时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父母那两张带着期待和紧张的脸,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她开口说,

    “清华招生办打电话来了,让我去北京参加一个会议。”

    妈妈的手在围裙上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不确定该用什么表情来接住这句话。

    爸爸没有说话,但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没有松手。

    窗外的风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发出细碎而温柔的声响。

    林夕瑶站在客厅里,看着父母那两张带着光的脸,忽然觉得,这个夏天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明天去北京会遇到什么,她只知道,她终于走到了那扇门前。

    那扇门开着,门后有光。

    她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走进那道门里去。

    明天,她就要去北京了。她不知道会议具体要谈什么,也不清楚清华为什么要在录取前召集状元们见面。

    她只知道,她要去的那个城市,许诺也在那里。

    她不知道他会不会出现在那个会议上,也许会,也许不会。

    她转过身,走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