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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12章 不负山河万里风

    林夕瑶没有回江西老家。

    她给父母打了电话,说这边还有事要处理,过几天再回去。

    父母没有多问,只叮嘱她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她一个人在酒店住了下来,窗外是北京的街景,高楼林立,车流不息。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什么都不想做,就这么坐着,看着那些陌生的建筑在暮色里渐渐模糊。

    第一天,高考成绩出来了。

    她没有带电脑,手机还是那部用了两年的旧机器,屏幕很小,上网也不太方便。

    班主任的电话是上午打来的,她在房间里正对着那本翻了一半的书发呆。

    “林夕瑶,恭喜你!”

    班主任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725分,加上竞赛加分20分,总分745。”

    她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听到班主任在电话那头继续说着什么,又听到旁边有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在旁边听着。

    她应了几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挂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

    她的心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又像是这个结果跟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她给父母打了电话,那边很吵,家里应该去了很多人。

    她妈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爸在旁边说着什么,听不太清。

    她说,

    “妈,我先不回去了,这边还有事。”

    她妈应了一声,没有追问。

    她挂了电话,继续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那些陌生的楼。

    她没有觉得特别高兴,像是那份喜悦已经被什么东西提前预支了,剩下的只是一种淡淡的、安静的笃定。

    吃饭的时候,参会的人都在同一个厅里。

    住在这个酒店的十几个人,都是来参加这场会议的,有高考状元,也有竞赛金牌得主,还有几个外地在校的研究生。

    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慢慢聊了起来。

    她旁边坐着李田园,是另一个女生,也是参加物理竞赛的,两个人之前在赛场上有过一面之缘。

    对面坐着楼天成,还有几个这次高考考得不错的人。

    山东的那个男生考了729分,裸分比她高4分,加上加分之后总分749。

    她听到那个数字的时候,心里没有嫉妒,只是觉得,能跟这样的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本身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他们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了许诺身上。

    有人说,

    “我当初就是为了他才报的清华。”

    她低着头,假装在喝汤,耳朵却一直竖着。

    她没有说她也一样,也没有说她放弃保送重新高考就是为了他。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听着那些跟她一样、却又不太一样的执念。

    她发现,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是奔着许诺来的。

    她心里的那点隐秘心事,忽然变得不再那么孤单了。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看了升旗仪式。

    天还没亮就出门了,北京的清晨还有些凉意,长安街上的路灯还亮着。

    他们在广场上等了很久,等到东边的天慢慢亮起来,等到那面红旗在国歌声中缓缓升起。

    她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看着那面旗,风很大,旗子被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有想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

    升旗结束之后,他们去了故宫。

    她以前在课本上看过太和殿的照片,但站在它面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沿着中轴线慢慢走着,穿过一道道门,走过一座座殿,阳光照在金色的琉璃瓦上,把那些古老的建筑照得发亮。

    她偶尔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偶尔拍几张照片,心里却没有太多波澜。

    第三天,他们去了798。

    她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只在网上看过一些照片。

    当她真正站在那些红砖墙之间的时候,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楼天成走在最前面,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挂掉,转头对他们说,

    “许诺说他来接我们。”

    她站在旁边,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看到许诺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很随意,步子不急不慢。

    他走近了,跟他们打招呼,一个一个地握手,语气很自然。

    轮到林夕瑶的时候,她伸出手,他的手握上来,温暖而干燥。

    他说了一句,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学霸。”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开玩笑,眼神却很认真。

    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整个人僵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旁边有人笑了,楼天成在后面说了一句,

    “许诺你可别把人吓跑了。”

    另一个人接话,

    “许诺你这话是跟每个女生都说一遍吗?”

    许诺松开她的手,笑了一下,

    “没有,我说的可是实话。”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不知道刚才那句话是不是他随口说的一句玩笑,她只知道,她会记住很久。

    许诺带他们参观了校内网。

    从工位区到机房,从技术部到运营部,每一个地方都带着那种年轻而热烈的气息。

    她看着那些忙碌的员工,那些闪烁的屏幕,那些写满数据的白板,这栋楼里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搭建起来的。

    中午他们在食堂吃饭,她坐在许诺旁边,筷子差点都不会用了。

    她夹菜的时候手有些抖,假装在喝汤,假装在跟旁边的人说话,假装自己没有那么紧张。

    许诺偶尔会跟她聊几句,问她是从哪里来的,问她为什么选清华计算机系。

    她回答说喜欢计算机,声音很轻,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骗过他。

    下午,许诺带他们去了诺言文化。

    他们在走廊里遇到了几个明星,有人在拍戏,有人在录歌,有人在对着镜子练台词。

    她看着那些平时只在电视上出现过的人,从这里走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错位感。

    快三点的时候,许诺说有会要开,安排了一个助理继续带他们逛。

    他跟每一个人握手告别,轮到林夕瑶的时候,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说了一句,

    “清华见。”

    她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想起一个多月前,她在校内网上看到那条置顶帖子,在评论区里留了一句话,

    “今年高考,目标清华计算机系,等我。”

    她没有想到,她会站在这里,站在他面前,听他说一句“清华见”。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了下去,笑着说了一声,“好。”她的声音有些发涩,但她尽力让尾音落得平稳。

    她不想在他面前失态,她只是想把那句“好”说得轻一些,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不惊动任何涟漪。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看他。

    她转身跟着众人往前走,步子很稳,像一个终于抵达终点的人,在走进人群的那一刻,把所有的颠簸都藏进了风里。

    她知道,秋天的时候,他们会在清华的校园里再见面。

    他说的那句话,她会一直记着。

    她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人。

    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肩上,像是一句无声的许诺。

    她知道,她终于等到了那句“清华见”。

    她走在那条铺满梧桐叶的路上,心里安静得像一面映着蓝天的湖。

    她终于可以确定,她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