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19章 怎么让客人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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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爷爷走进卧室,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楼下隐约的说话声。
他站在窗边,没有急着拨电话,先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从抽屉里拿出那部老旧的军绿色座机,拨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响了不到一声就接了,像是那边一直在等。
“老田,是我。”
沈爷爷在床边坐下来,语气不急不慢。
“人我见到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老田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温和,
“怎么样?这个人能用吗?”
沈爷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棵槐树的枝叶,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替他整理思绪。
“看不懂。”
他最终说,
“他这个年纪,为了理想做这件事无可厚非。可我看不透他。”
“太稳了。”
他补充道,
“他坐我对面,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倒像是一个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的人。他给我提了一个他并不确定能不能实现的目标,语气却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我见过很多年轻人,意气风发的,眼高手低的,也有真材实料的,但没见过他这样的。”
老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看他的布局,值不值得让念念过去?”
沈爷爷又沉默了一下,
“我看他的布局应该不止这么点。他跟我谈的是理想,谈的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担当。他没有跟我谈待遇,没有谈股权,没有谈任何实际的东西。他知道那些东西打动不了我,他也不打算用那些东西来打动我。他是在用他相信的东西来换我相信的东西。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用理想包装生意的人。他不一样,他是在用生意包装理想。所以我说看不懂。”
老田难得开了一句玩笑,
“老首长,开始让你放人你还不放,现在舍得把自己宝贝孙女放出去了?你就不怕真被拐跑了?”
沈爷爷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窗外,目光放得很远,像是透过那些树叶看到了更远处的东西。
“你们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你们就这么确定他能成功?这事难度多大,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
老田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沉淀了很久的无奈。
“不相信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除了他,还有人做吗?国内不是没有技术人才,不是没有科研积累,但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愿意把自己赚的钱砸进一个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看到回报的项目里。他有校内网,有诺言文化,有NuoLink,每一块都在赚钱,每一块都在快速增长。他本可以用那些钱去过更舒服的日子,他没有。他把那些钱拿来做鸿蒙,做光刻,做那些没有人敢碰的东西。你说他图什么?图名?他已经够有名了。图利?他现在的利已经够他几辈子花不完了。”
老田顿了顿,
“老首长,我不是在替他说好话。我只是觉得,如果连他这样的人都不值得赌一把,那我们就真的只能等着别人把技术卖给我们了。他不做,这件事就没人做了。最主要的,他有钱,还有决心。如果他再做不成,那就真的没人能做成了。”
沈爷爷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那些话。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的,拉长了这个午后的寂静。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你们怎么不直接接触一下他?我看他还是挺有理想的,没必要偷偷摸摸的吧。你们是军委科技委,他做的就是你们想做的事,直接对接不是更有效率?”
老田在那边停了一下,
“我们当然想。”
他的语气放得很慢,像是怕说快了会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他是个生意人,也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如果一上来就把他拉进体制里,他反而会被捆住手脚。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执行者,是一个有判断力的破局者。他现在这样,在外面,比在里面更有用。”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出这话里的分量,声音又低了些,
“再说,总要有个过程。他得先证明他做的这件事,是真的能做成的,不是纸上谈兵。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往里面伸手。”
沈爷爷没有再追问。
他听到楼下传来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念念低低的笑声,隔着楼板传上来。
他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
老田在那边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
沈爷爷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
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和茶几,然后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的声响,还有念念压低了声音的笑。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了一幕让他有些恍惚的画面。
许诺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把一盘处理好的小龙虾倒进油锅里,“滋啦”一声,热油溅起细小的泡沫,香味瞬间炸开。
他左手握着锅柄,右手拿着铲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沈念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剥好的蒜,正按他的吩咐往锅里放,偶尔被溅起的油星吓得往后缩一步,又忍不住凑回去看锅里那些慢慢变红的小龙虾在油光里翻卷。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是一幅被定格的老照片。
她侧着头问他什么,他侧过头来回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却仍然保留着初次共事的默契与分寸。
她笑了一下,很轻,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又赶紧收了回去。
沈爷爷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当然希望孙女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是许诺太耀眼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很多人,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带兵打仗的,没有一个像许诺这样的人。
他十七岁,已经走到了别人七十岁都未必能走到的高度,可他身上没有那种功成名就后的浮华。
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做饭,好像这是他做过的最普通不过的事。
他怕自己的孙女会陷进去,陷进一个她可能追不上也抓不住的人里。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站在门口,轻轻咳了一声,
“刘阿姨呢?怎么让客人做饭。”
沈念听到咳嗽声,回过头,看到爷爷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她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在剥蒜,
“刘阿姨家里有点事,我让她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许诺也回过头,笑了一下,
“沈爷爷,没事,我也很久没做饭了。您先去客厅坐坐,来的路上看到有卖小龙虾的,就买了点,我做的小龙虾可是一绝,您一会儿尝尝。”
沈爷爷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客厅。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沈爷爷放下了手里的书。
餐桌上摆着两盘小龙虾,一盘麻辣的,红油亮得发光,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盘蒜蓉的,金黄色的蒜末均匀地裹在每一只虾壳上,香气温厚而绵长。
旁边还有一盘清蒸鲈鱼,翠绿的葱花点缀在雪白的鱼身上;
一盘清炒油麦菜,碧绿油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中间是一碗菌菇汤,汤色清亮,飘着几朵香菇和几个枸杞。
沈念在许诺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蒜蓉的小龙虾。
她低头剥虾的样子很认真,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她却舍不得放下。
她咬了一口虾肉,眼睛亮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
“好香。”
许诺笑着看她,夹起一只麻辣的,剥好了放进她碗里,
“尝尝这个。”
沈念看着碗里那只剥好的虾,犹豫了一下,夹起来,咬了一口,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她吸了一口气,眼睛却更亮了,
“这个更好吃。”
说着,她不由自主又夹了一只,低头剥了起来。
沈爷爷坐在主位上,看着孙女那副吃得顾不上说话的样子,又看了看许诺面前那盘没怎么动过的麻辣小龙虾。
他收回目光,夹了一块鲈鱼,鱼很嫩,蒸得刚刚好。
他又夹了一筷子油麦菜,清甜爽口。
他端起那碗菌菇汤,喝了一口,汤很鲜。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许诺身上,
“你做的?”
许诺点了点头,
“小时候在老家学的,我爸妈忙大棚,没时间做饭,我自己琢磨着做。”
沈爷爷没有接话,又夹了一筷子鱼,慢慢地嚼着。
他没有再问,他已经不需要再问了。
一个人会不会做饭、做得怎么样,是一件藏不住的事。
许诺见他一直没动小龙虾,自己动手剥了一只蒜蓉的,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沈爷爷,您也尝尝。”
沈爷爷低头看着那只剥好的虾,虾肉完整,蒜蓉的香味温厚地弥漫开来。
他很少吃别人给他剥的东西,他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送进嘴里。
虾肉很嫩,蒜香浓郁,鲜甜适中。
他嚼完,咽下去,说了一句,
“确实不错。”
许诺笑了。
沈念坐在旁边,看着爷爷吃了许诺剥的虾,偷偷弯了一下嘴角,假装没有在注意。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暖了起来。
沈念一边吃一边问许诺在北京的生活,问校内网是怎么做起来的,问他平时有没有时间自己做饭。
许诺一一答了,偶尔夹菜给她,偶尔给她倒水。
沈爷爷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没有怎么插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坐在这样的餐桌前了,一张桌子,三个人,几道菜,简简单单的,却暖意融融。
他想起念念的父母刚结婚的时候,家里也是这样,她母亲在厨房里忙活,她父亲在旁边打下手,他坐在餐桌前等饭吃。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想起。
此刻他看着念念给许诺倒水的样子,看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他恍惚觉得,那些日子好像又回来了。
沈爷爷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他不在意。
他放下杯子,看了看许诺,又看了看念念,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在念念的生命里停留多久,他只知道,这一刻,这个家,好像又有了声音,有了温度,有了那些他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东西。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夹起一只蒜蓉的小龙虾,慢慢剥着。
虾壳有些烫,他剥得很慢,像是舍不得把这个午后太快过完。
他站在窗边,没有急着拨电话,先是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从抽屉里拿出那部老旧的军绿色座机,拨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响了不到一声就接了,像是那边一直在等。
“老田,是我。”
沈爷爷在床边坐下来,语气不急不慢。
“人我见到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老田的声音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温和,
“怎么样?这个人能用吗?”
沈爷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那棵槐树的枝叶,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替他整理思绪。
“看不懂。”
他最终说,
“他这个年纪,为了理想做这件事无可厚非。可我看不透他。”
“太稳了。”
他补充道,
“他坐我对面,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倒像是一个已经走了很远的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的人。他给我提了一个他并不确定能不能实现的目标,语气却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我见过很多年轻人,意气风发的,眼高手低的,也有真材实料的,但没见过他这样的。”
老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看他的布局,值不值得让念念过去?”
沈爷爷又沉默了一下,
“我看他的布局应该不止这么点。他跟我谈的是理想,谈的是年轻人应该有的担当。他没有跟我谈待遇,没有谈股权,没有谈任何实际的东西。他知道那些东西打动不了我,他也不打算用那些东西来打动我。他是在用他相信的东西来换我相信的东西。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用理想包装生意的人。他不一样,他是在用生意包装理想。所以我说看不懂。”
老田难得开了一句玩笑,
“老首长,开始让你放人你还不放,现在舍得把自己宝贝孙女放出去了?你就不怕真被拐跑了?”
沈爷爷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窗外,目光放得很远,像是透过那些树叶看到了更远处的东西。
“你们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你们就这么确定他能成功?这事难度多大,不用我多说你也清楚。”
老田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沉淀了很久的无奈。
“不相信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除了他,还有人做吗?国内不是没有技术人才,不是没有科研积累,但是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愿意把自己赚的钱砸进一个十年二十年都未必能看到回报的项目里。他有校内网,有诺言文化,有NuoLink,每一块都在赚钱,每一块都在快速增长。他本可以用那些钱去过更舒服的日子,他没有。他把那些钱拿来做鸿蒙,做光刻,做那些没有人敢碰的东西。你说他图什么?图名?他已经够有名了。图利?他现在的利已经够他几辈子花不完了。”
老田顿了顿,
“老首长,我不是在替他说好话。我只是觉得,如果连他这样的人都不值得赌一把,那我们就真的只能等着别人把技术卖给我们了。他不做,这件事就没人做了。最主要的,他有钱,还有决心。如果他再做不成,那就真的没人能做成了。”
沈爷爷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消化那些话。
窗外的蝉鸣一声接一声的,拉长了这个午后的寂静。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那你们怎么不直接接触一下他?我看他还是挺有理想的,没必要偷偷摸摸的吧。你们是军委科技委,他做的就是你们想做的事,直接对接不是更有效率?”
老田在那边停了一下,
“我们当然想。”
他的语气放得很慢,像是怕说快了会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他是个生意人,也是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如果一上来就把他拉进体制里,他反而会被捆住手脚。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听话的执行者,是一个有判断力的破局者。他现在这样,在外面,比在里面更有用。”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出这话里的分量,声音又低了些,
“再说,总要有个过程。他得先证明他做的这件事,是真的能做成的,不是纸上谈兵。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往里面伸手。”
沈爷爷没有再追问。
他听到楼下传来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念念低低的笑声,隔着楼板传上来。
他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
老田在那边没有再说什么,挂断了。
沈爷爷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客厅里没有人。
他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和茶几,然后听到厨房那边传来的声响,还有念念压低了声音的笑。
他循着声音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到了一幕让他有些恍惚的画面。
许诺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把一盘处理好的小龙虾倒进油锅里,“滋啦”一声,热油溅起细小的泡沫,香味瞬间炸开。
他左手握着锅柄,右手拿着铲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
沈念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剥好的蒜,正按他的吩咐往锅里放,偶尔被溅起的油星吓得往后缩一步,又忍不住凑回去看锅里那些慢慢变红的小龙虾在油光里翻卷。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像是一幅被定格的老照片。
她侧着头问他什么,他侧过头来回应,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却仍然保留着初次共事的默契与分寸。
她笑了一下,很轻,像是不小心露出来的,又赶紧收了回去。
沈爷爷站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当然希望孙女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可是许诺太耀眼了。
他活了七十多年,见过很多人,有当官的,有经商的,有带兵打仗的,没有一个像许诺这样的人。
他十七岁,已经走到了别人七十岁都未必能走到的高度,可他身上没有那种功成名就后的浮华。
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孩做饭,好像这是他做过的最普通不过的事。
他怕自己的孙女会陷进去,陷进一个她可能追不上也抓不住的人里。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站在门口,轻轻咳了一声,
“刘阿姨呢?怎么让客人做饭。”
沈念听到咳嗽声,回过头,看到爷爷站在门口,脸色一下子就红了。
她心虚地低下头,假装在剥蒜,
“刘阿姨家里有点事,我让她先回去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许诺也回过头,笑了一下,
“沈爷爷,没事,我也很久没做饭了。您先去客厅坐坐,来的路上看到有卖小龙虾的,就买了点,我做的小龙虾可是一绝,您一会儿尝尝。”
沈爷爷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客厅。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沈爷爷放下了手里的书。
餐桌上摆着两盘小龙虾,一盘麻辣的,红油亮得发光,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盘蒜蓉的,金黄色的蒜末均匀地裹在每一只虾壳上,香气温厚而绵长。
旁边还有一盘清蒸鲈鱼,翠绿的葱花点缀在雪白的鱼身上;
一盘清炒油麦菜,碧绿油亮,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中间是一碗菌菇汤,汤色清亮,飘着几朵香菇和几个枸杞。
沈念在许诺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只蒜蓉的小龙虾。
她低头剥虾的样子很认真,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她却舍不得放下。
她咬了一口虾肉,眼睛亮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
“好香。”
许诺笑着看她,夹起一只麻辣的,剥好了放进她碗里,
“尝尝这个。”
沈念看着碗里那只剥好的虾,犹豫了一下,夹起来,咬了一口,辣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她吸了一口气,眼睛却更亮了,
“这个更好吃。”
说着,她不由自主又夹了一只,低头剥了起来。
沈爷爷坐在主位上,看着孙女那副吃得顾不上说话的样子,又看了看许诺面前那盘没怎么动过的麻辣小龙虾。
他收回目光,夹了一块鲈鱼,鱼很嫩,蒸得刚刚好。
他又夹了一筷子油麦菜,清甜爽口。
他端起那碗菌菇汤,喝了一口,汤很鲜。
他放下碗,目光落在许诺身上,
“你做的?”
许诺点了点头,
“小时候在老家学的,我爸妈忙大棚,没时间做饭,我自己琢磨着做。”
沈爷爷没有接话,又夹了一筷子鱼,慢慢地嚼着。
他没有再问,他已经不需要再问了。
一个人会不会做饭、做得怎么样,是一件藏不住的事。
许诺见他一直没动小龙虾,自己动手剥了一只蒜蓉的,放在他面前的小碟子里,
“沈爷爷,您也尝尝。”
沈爷爷低头看着那只剥好的虾,虾肉完整,蒜蓉的香味温厚地弥漫开来。
他很少吃别人给他剥的东西,他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送进嘴里。
虾肉很嫩,蒜香浓郁,鲜甜适中。
他嚼完,咽下去,说了一句,
“确实不错。”
许诺笑了。
沈念坐在旁边,看着爷爷吃了许诺剥的虾,偷偷弯了一下嘴角,假装没有在注意。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暖了起来。
沈念一边吃一边问许诺在北京的生活,问校内网是怎么做起来的,问他平时有没有时间自己做饭。
许诺一一答了,偶尔夹菜给她,偶尔给她倒水。
沈爷爷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没有怎么插话。
他已经很久没有坐在这样的餐桌前了,一张桌子,三个人,几道菜,简简单单的,却暖意融融。
他想起念念的父母刚结婚的时候,家里也是这样,她母亲在厨房里忙活,她父亲在旁边打下手,他坐在餐桌前等饭吃。
那些日子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想起。
此刻他看着念念给许诺倒水的样子,看着她嘴角弯起的弧度,他恍惚觉得,那些日子好像又回来了。
沈爷爷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有些凉了,他不在意。
他放下杯子,看了看许诺,又看了看念念,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会在念念的生命里停留多久,他只知道,这一刻,这个家,好像又有了声音,有了温度,有了那些他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东西。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夹起一只蒜蓉的小龙虾,慢慢剥着。
虾壳有些烫,他剥得很慢,像是舍不得把这个午后太快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