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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20章 目前看是好事!

    田主任放下电话,在办公室里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北京城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远处有几栋正在施工的大楼,塔吊的臂杆在风中微微晃着。

    他没有看那些楼,目光落在那部老旧的军绿色座机上。

    他坐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短号。

    “帮我找几个人。”

    他的语气很平淡,

    “军工光学研究所,光学总工程师,主攻光刻机物镜系统和干涉测量模块。航天精密制造体系出身的机械架构工程师,擅长超高精度运动台和真空腔体设计。国防半导体材料研究院的材料顾问,要懂光刻胶和特种气体那一块的。”

    他停了一下,

    “都要可靠的人。”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田主任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

    “上次我让你从总参直属特战单位里挑出来的那几个潍坊籍的,还在吗?”

    那边很快回答了。

    “让他们办退伍手续。”

    田主任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

    “回潍坊,先找个安保的工作干着。等鸿蒙手机产业园开始招聘保安的时候,想办法进去。”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

    “多找几个人,分散进不同的班组,互相之间不要有联系。不主动接触目标,只做观察和记录。定期汇报,用之前定好的方式。”

    那边应了一声,电话挂断了。

    田主任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些正在施工的塔吊上。

    许诺会在潍坊建研究院,这是他从多个渠道交叉确认过的信息。

    产业园的规划图他已经看过,位置、规模、功能区划分都清清楚楚。

    许诺要在那里建一个独立的研发基地,对外说是手机产线配套,他了解到的信息还显示,许诺预留了一栋不对外公布的实验楼。

    许诺还没有公开宣布这件事,他已经提前开始布局了。

    他需要知道许诺的进度,不是监视,是想知道自己应该在什么时候介入。

    沈念是其中一环,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只是被许诺的理想打动,才选择了加入鸿蒙。

    她不知道自己的档案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被调阅过,也不知道她爷爷同意她离开部队去鸿蒙,不仅仅是尊重她的选择,也是因为他看懂了上面的意思。

    她是一个暗子,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暗子的人,才是最自然、最不会被怀疑的暗子。

    但仅靠沈念一个人是不够的。

    她只是一个研究员,她能看到技术上的进展,她看不到财务上的流水,看不到设备采购的渠道,看不到专利布局的节点。

    他需要更多能随时汇报进度的人,他需要安排几个人,以合法合规的方式进入鸿蒙的体系。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科技政策对接专员,日常协助鸿蒙申报国家级重大科研专项、办理高端设备进口许可。

    这个岗位可以顺理成章地查阅项目资金流水、研发预算、海外人才引进档案。

    国防专利合规顾问,以第三方专利事务所挂职人员的身份进入,专门审核芯片、光刻机相关专利,把控核心技术专利归属,同步记录技术迭代节点。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那几行字,在心里把每一个岗位都过了一遍。

    都有合理的入口,都有正当的理由,都有不会引起警觉的掩护身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北京的夏天很热,阳光把玻璃晒得发烫。

    他想起许诺在会场上的那些话,想起他站在台上说“我们现在不做,以后就追不上了”时的那副语气。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有过那样的时刻,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

    那时候他刚入伍不久,被分配到技术部门,每天对着图纸和数据,觉得那些东西离战场很远。

    后来他慢慢明白,战场有很多种形状,有些战场不在边境线上,在那些看起来平淡无奇的数字和公式里。

    他看着窗外的那些塔吊,像是透过它们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选对了人,他只知道,有些事不能等别人先做。

    如果许诺真的能做成那件事,他必须确保自己在合适的时机,以合适的方式出现在他身边。

    不是监视,是护航。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开始拟一份名单,几个名字,几份档案,几道尚未落笔的指令,都藏在那些平静的字迹后面。

    许诺接到王家宝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那份关于陈屿家庭背景的调查报告。

    “许总,问你个事。”

    王家宝的声音比平时严肃了一些,像是斟酌过该怎么开口,

    “你最近有没有接触过国防科工委那边?”

    许诺愣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王家宝在那边沉默了一下,

    “国防科工委经济协调司那边刚联系了我。”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一边组织语言一边往外说,

    “说是落实国防科工委联合总装科技委下发的民口尖端技术储备摸排工作。经过顶层筛选,鸿蒙科技的几个项目,被列入重点跟踪试点名录。他们会派人专职负责你们这家企业的军民两用技术前置审核、受限设备进口审批、军工配套资源协调。让我们发改委继续主导产业扶持、市场化科研补贴与商业资源对接,两个部门分工协作,互不重叠。”

    许诺握着手机,没有立刻接话。

    他心里在飞快地转着几个念头,芯片和光刻机项目他才刚开始采购设备,招聘人才,大部分环节都处于保密状态。

    对接的一直是发改委,走的是正规渠道,按的是商业流程。

    国防科工委在这个时候介入,虽然听起来合理,时机也未免太巧了一点。

    这个时间点来得太早了,早到他还没准备好迎接这个级别的关注。

    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尽量放得平稳,

    “王司长,他们有没有说,这个‘重点跟踪试点名录’是怎么筛选出来的?”

    王家宝在那边顿了一下,

    “说是顶层筛选。”

    许诺没有再追问了,他知道王家宝能告诉他的只有这么多。

    “明白了。”

    他听到自己说,

    “谢谢王司长。回头有空,我请你吃饭。”

    王家宝笑了一下,

    “不用客气,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挂了电话,许诺在办公桌后面坐了一会儿,像是要让那些信息慢慢落定。

    他拿起手机,翻到林斌的号码,正要拨过去,屏幕先亮了,林斌打过来了。他接起来,那边没有寒暄,

    “许总,刚才有个国防科工委的人打来电话,姓刘,说是经济协调司的。他说他们是来给鸿蒙科技做军民两用技术前置审核的,还说近期会安排人来公司对接。他措辞很规范,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想先跟你确认一下,是不是你那边安排的?”

    许诺握着手机,在心里把这个信息跟王家宝刚才的话对应了一下。

    “不是。”

    他说,

    “刚有朋友跟我打了招呼,这事确实是真的。国防科工委那边已经跟发改委沟通过了,后续会有人来对接。你按照正常流程接待就好,不要刻意回避,也不要主动透露我们还没准备好的东西。他们问什么,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说还在前期筹备阶段。”

    林斌在那边应了一声,

    “好,我明白了。”

    他又问了一句,

    “许总,这事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许诺想了一下,他知道这对鸿蒙科技来说,意味着一条此前不存在的通道打开了。

    审核、审批、补贴、配套资源,都会顺畅得多。

    被纳入这个体系,也意味着他们的项目从此进入了更高层级的视野。

    “目前看是好事。”

    他顿了一下,

    “看我们怎么应对。”

    电话挂断了。

    许诺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国防科工委介入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早,但他并不意外。

    迟早会有人注意到他正在做的事,区别只在于注意到的是谁。

    他需要重新调整一下进度,有些环节该加快了,有些信息该收得更紧一些。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设备采购渠道,重新梳理一遍;

    核心研发人员名单,暂时不再外扩;

    与发改委的对接,维持现有节奏;

    国防科工委来人之前,内部先做一轮自查。

    他放下笔,看着纸面上那几行字,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北京城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那些塔吊还在转动。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面,拿起手机,翻到杨倩的号码。

    “帮我订一张去珠三角的票,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