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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29章 这个情分太重了

    许诺挂掉林斌的电话之后,在酒店客厅又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上海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远处的楼影影绰绰,近处的梧桐叶被晒得微微卷起。

    他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刚过,还有时间。

    他去洗了把脸,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然后出了门。

    长荣桂冠酒店在浦东,离研发中心不算太远。

    许诺到的时候,林斌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衬衫,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跟什么人发消息。

    看到许诺进来,他收起手机迎上来,

    “许总,人已经到了,在二楼餐厅等着。”

    许诺点了点头,

    “什么情况?”

    林斌边走边说,

    “姓田,叫田薇,二十来岁,很年轻。谈吐很利落,没有提任何条件,也没说任何带刺的话。她只说她是来做对接的,正常需求都会配合,态度很好。”

    许诺没有接话,跟着林斌上了二楼。

    餐厅不大,但很安静,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短袖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但皮肤很好,气色也精神。

    她看到林斌领着人走过来,站起来伸出手,

    “许总,你好,我是田薇。”

    许诺跟她握了握手,

    “田小姐,久等了。”

    田薇笑了一下,

    “没有,我也刚到。”

    三个人坐下来,服务员递上菜单。

    许诺接过菜单,没有看,直接递给田薇,

    “田小姐想吃什么?”

    田薇接过菜单,翻了两页,点了一份简单的商务套餐。

    许诺也点了差不多的。

    林斌见气氛还算轻松,没有多留,借口说还有个电话要打,起身离开了。

    餐桌前只剩下许诺和田薇两个人。

    田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急着说话。

    许诺也没有急着开口。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映在桌面边缘。

    田薇放下茶杯,

    “许总,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刘科长刚走,我就来了。换人的时机确实不太巧。”

    许诺说,

    “巧不巧不重要,重要的是来的人想做什么。”

    田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话很直接。”

    许诺说,

    “浪费时间对谁都不好。”

    田薇收了笑,正色道,

    “许总,我这次过来,是希望鸿蒙科技的项目能顺利推进。”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刘科长为什么会走,我不方便多说。但接下来的对接,由我负责。我会尽可能配合你们,不会刻意制造障碍。正常的审批流程我会加快,不必要的检查我会帮你挡掉。你这边有什么需要跟国防科工委沟通的,可以直接找我。”

    许诺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她没有提任何条件,没有要求任何回报,只是说她会配合。

    他见过的官员不少,开口闭口都是流程、政策、硬性规定。

    像她这样把话说得这么清楚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田小姐,你也是国防科工委的人?”

    她点了点头,

    “算是。但我的编制在总装科技委,这次是借调过来做对接。后续如果有什么政策上的变动,我会提前通知你。”

    许诺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前几天那个找麻烦的刘科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态度明确、措辞清晰的田薇。

    他不需要知道背后的原因,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既然对方释放了善意,他也要有所表示。

    “田小姐,谢谢你。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你随时跟我说。不管是在项目上,还是在其他方面,都可以商量。”

    田薇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说场面话。

    她没有从他的表情里找到敷衍的痕迹,

    “好,我记住了。”

    菜上来了,两个人没有再谈工作。

    田薇聊了几句上海的生活,许诺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他注意到她说起北京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不自觉的柔软,他没有追问。

    吃完饭,田薇站起来,

    “许总,那我先走了。后续的事,我们保持联系。”

    许诺也站起来,

    “我送你。”

    田薇摆了摆手,

    “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许总,你忙你的。”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以后可以直接叫我田薇,不用叫田小姐。”

    许诺点了点头。

    她推门出去了,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在她身后铺开一片暖光,又随着门的合拢被轻轻截断。

    许诺坐回座位上,看着窗外那辆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的转角。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拿起手机,给林斌发了一条消息,

    “对接的人没问题。你正常推进就好,有什么事直接找她。”

    林斌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阳光正好,把整条街照得发亮。

    他还有一场约,在今天下午,檀宫售楼处的会客厅。

    他站起来,叫上李旭,走出了餐厅。

    许诺走进会客厅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光。

    他原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老谋深算的中年人,或者一个替他传话的中间人。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落地窗前站着三个人,一个年长的男人,两个年轻女孩。

    年长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西装,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六十岁出头,目光温和而沉稳。

    他旁边站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披肩,文静得像一棵刚被移栽进新土里的树。

    她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女孩,扎着马尾,约莫十四五岁,正歪着头打量他,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点点崇拜。

    赵经理侧身介绍,

    “许总,这位是荣智健先生。这两位是霍思纬小姐和何超莲小姐。”

    许诺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些名字。

    荣家、霍家、何家,都是能让他立刻掂量出分量的姓氏。

    他没有露出太多情绪,只是走上前,伸出手,

    “荣先生,久仰。”

    荣智健跟他握了握手,手掌干燥而有力,

    “许总,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他笑了一下,侧过身,

    “这两位,是霍震寰先生的千金,和赌王何先生家的三小姐。正好在上海,听说了你来,就跟着过来看看。”

    霍思纬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

    “许总,你好,我是霍思纬。”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许诺跟她握了握手,

    “霍小姐,你好。”

    霍思纬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很快收回去。

    她站在旁边,没有再说话,目光却没有从他身上移开。

    何超莲就没那么拘谨了,她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许总,我是何超莲,你的歌我都有听,最喜欢《童话》,每次听都会哭。”

    许诺笑了,

    “谢谢,下次写个不那么催泪的。”

    荣智健示意许诺坐下,自己在主位坐下来,姿态随意,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客人。

    “许总,我听说你想买檀宫一号?”

    许诺点了点头,

    “是,正好路过,觉得位置和风格都合适。”

    荣智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这套房子是我们几家合着定的,本打算做一个私人会所,用来接待一些朋友。”

    他看了霍思纬一眼,

    “不过既然许总感兴趣,我们可以让出来。”

    许诺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接话,像是在等对方把话说透。

    “荣先生,这个情分太重了。”

    荣智健摆了摆手,

    “不是什么大事。房子是给人住的,谁住都一样。许总的事业做得大,在上海也该有个落脚的地方。”

    许诺没有推辞,也没有假意客气。

    “那好,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他顿了顿,

    “荣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我这边配合的,尽管开口。”

    荣智健笑了,

    “有许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没有提具体的事,有些话不需要当场说清楚,只要意思到了就行。

    霍思纬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交谈,她一直在看许诺,从进门那一刻开始,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她见过很多年轻有为的人,在这个圈子里,不乏成绩优秀的世家子弟。

    许诺不一样,他不靠家世,不靠背景,所有的东西都是自己挣来的。

    她觉得自己对许诺的了解都是通过屏幕和报道,此刻他就坐在她面前,跟荣先生谈着房子的事情,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过分谦卑,也没有因为自己的成就而显得倨傲。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多了解了他一点,又觉得好像永远也了解不完。

    何超莲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她就是觉得许诺帅。

    她还没到能完全理解这些对话分量的年纪,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哥哥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比她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些男生有意思多了。

    荣智健站起来,

    “许总,那房子的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助理跟你的团队对接,剩下的手续他们会处理。”

    许诺也站起来,

    “谢谢荣先生,也谢谢霍小姐和何小姐。”

    霍思纬说,

    “许总,下次来香港,可以到我们家坐坐。”

    她的声音还是不大,里面带着认真。

    许诺点了点头,

    “好,一定。”

    几个人走出会客厅,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条走廊都照得亮堂堂的。

    许诺站在门口,看着霍思纬跟何超莲上了车,又在车边跟荣智健握了握手,目送他们的车远去,才转身往回走。

    他在售楼处里站了一会儿,看着沙盘上那栋已经被插上“已售”标签的一号别墅模型,心里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栋房子,这是三个家族递过来的橄榄枝。

    他接住了,以后有的是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