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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30章 他让我做文化慈善

    晚宴设在荣家在上海的私宅,一栋老洋房,藏在梧桐深处的巷子里。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许诺到的时候,霍思纬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看到许诺的车停下,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不知道该不该上前迎接。

    许诺下了车,看到她,笑了一下,

    “霍小姐,你也在。”

    霍思纬点了点头,声音比下午自然了一些,

    “我来上海就是为了这个晚宴,我父亲让我替他跟您打个招呼。”

    许诺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她往里走。

    晚宴的规模不大,一张长桌,坐满了人,都是上海本地的商界名流。

    荣智健坐在主位,看到许诺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拉着他的手,给他介绍在场的客人。

    许诺跟在荣智健身侧,听他一个一个地介绍,国企的、金融的、地产的、文化的,每一张面孔都带着各自的来路和分量。

    许诺接住那些目光,用同样平静的力道回递过去。

    晚宴的谈话混合着各种口音和地方掌故,许诺听得认真,偶尔接一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霍思纬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给他添茶。

    她做得自然,像是提前在心里排练过无数次,那些细微的动作里带着一种不需要问的默契。

    席间,荣智健问起许诺在潍坊的产业园,又问起鸿蒙科技的研发进度。

    许诺拣能说的说了,语速不快,像是在给一张还没画完的地图补上最后几笔轮廓。

    在座的人都在听,没有人插话。

    霍思纬也在听,目光一直没有离开他的脸。

    她的手指轻轻捻着茶杯的边沿,像是想从那些话里找出一些她也能走进去的入口。

    晚宴接近尾声的时候,荣智健举杯敬了许诺一杯,许诺也回敬了。

    灯光映在酒杯边缘,折出一道细小的光弧,像是把两个人之间那扇还没完全打开的窗又推开了一些。

    许诺放下酒杯,霍思纬轻轻在桌布下拽了拽他的袖口,低声说了一句,

    “许总,我有几句话想问你。”

    许诺跟着她走到露台上。

    夜风带着桂花的香气从花园深处漫过来,把远处的细碎人声裹进一片更暗的夜色里。

    霍思纬靠在栏杆上,看着花园里那棵正在被风吹动的桂花树,

    “许总,我以前在中央美院学的美术,现在我打算去美国学设计。你觉得这条路怎么样?”

    许诺靠在栏杆的另一端,

    “你想去美国学设计?”

    霍思纬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后来喜欢珠宝设计。我觉得设计是可以让人记住的东西。”

    许诺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学设计没问题。但你想过没有,你学成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霍思纬愣了一下,

    “我想做自己的品牌。”

    许诺转过身,看着她,

    “你是霍英东的孙女,你姓霍。如果你去美国学设计,毕业之后做一个独立设计师,接单、参展、跑工厂,你就是一个乙方。你愿意吗?”

    霍思纬没有说话,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划过。

    许诺继续说,

    “如果你是替别人打工,再好的作品,品牌也是别人的。如果你自己做主理人,你不仅要负责设计,还要负责运营、成本、渠道、团队。那些事会把你从设计本身越推越远。你是什么人,你站在什么平台上,你握在手里的牌和别人不一样。你需要做的是把那些牌打到最好的位置。如果你要问我建议,我的建议是——不留学,直接留在国内,执掌霍英东基金会文化艺术板块。”

    霍思纬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许诺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是正在把他的话在心里一寸一寸地铺展开来。

    “你不用抛弃绘画、设计、珠宝鉴赏。艺术收藏、策展、高端艺术品沙龙这些都可以成为你的核心业务。你的爱好可以直接变成核心竞争力,不用单纯靠画图谋生。你完全独立,不依附荣家。依托霍家自有慈善信托和文化专项资金,自有资金、自有顶层政策人脉,不用看人合作,不受地产行业周期拖累。文化慈善赛道对接各地宣传、文旅官方、全球收藏家、各界名流,社会声望远超普通商人。这是豪门二代最体面、长久的路线。现在的内地文化产业刚起步,港澳和内地文化交流也正处在政策窗口期。霍家基金会在这个领域有独家优势,如果你现在接手,你就是这个领域的领跑者。”

    霍思纬沉默了很久。

    风穿过桂花树,发出细碎的声响,有几朵花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没有拂去。

    “你说得对,”

    她轻声开口,

    “我想做的事,好像确实可以换一种方式去做。”

    许诺说,

    “你先想想,不用急着做决定。”

    霍思纬抬起头看着他,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

    “许总,你好像什么都看得比别人远一步。”

    许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像是在等风把下一句话也带过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一个入口,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方向。

    霍思纬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站在露台门口,看着许诺回到桌边跟荣智健说话。

    她以为许诺会否定她的爱好,或者给她一条能快速积累财富的道路——做品牌、做投资、做那些能让人在短时间内看到回报的事。

    她没想到他会让她做文化慈善。

    不是退路,是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方向。

    她端着茶杯,在露台上站了一会儿,风从花园深处吹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

    她想起许诺刚才说话时的语气,不像是临时起意,像是在心里已经替她想好了很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

    他说霍家基金会在文化艺术领域有独家政策优势,说现在是内地文化产业刚起步的红利期,说她可以不用靠画图谋生,可以把爱好变成核心竞争力。

    她从来没有听人这样跟她分析过她的路。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做设计师,一条是回家族做事。

    许诺给她指出了第三条路,一条她从来没想过、却好像一直都等在原地、只等她转身去看的路。

    她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她只是觉得,能有人告诉她路在哪儿,他感到很安心了不少。

    何超莲从餐厅里溜出来的时候,看到霍思纬正靠在露台栏杆上发呆。

    她走到霍思纬旁边,探头往她脸上看了看,

    “思纬姐,你站在这里想什么?”

    霍思纬被她吓了一跳,

    “你怎么出来了?”

    何超莲晃了晃脑袋,

    “我好奇你们在聊什么,聊了那么久。”

    霍思纬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他让我去做文化慈善。”

    何超莲愣了,对这个建议的意外程度毫不掩饰,

    “他不是商人吗?怎么会让你去做慈善?”

    霍思纬想了想,

    “他说那个更适合我。”

    何超莲歪着头,像是在努力理解她说的那句话,

    “他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霍思纬说,

    “哪里不一样?”

    何超莲想了想,

    “我以为他会让你做很赚钱的事,没想到他会让你做你喜欢的事。”

    霍思纬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棵正在被风吹动的桂花树上。

    何超莲又凑近了一些,

    “那你想好了吗?”

    霍思纬摇了摇头,

    “他说让我先想想。”

    何超莲“哦”了一声,然后又问,

    “那你觉得他说得对吗?”

    霍思纬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远处那棵桂花树,像是在等风把答案吹回来。

    “我觉得他说得对。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把他的话想清楚。”

    何超莲点了点头,

    “那就慢慢想,反正又不着急。”

    她拉着霍思纬的手,

    “走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