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32章 我的名字应该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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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伊走出檀宫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铁艺大门缓缓合拢,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像一株还没来得及扎根就被移到别处的树。
她没有打车,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风从梧桐叶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傍晚独有的潮湿气息,像是要下雨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地往前迈,脑子里却还停留在刚才花园里那段对话的余震里,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年,以为只要肯努力,总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后来她发现,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关系才是通行证。
她换了两家公司,每一家都是差不多的模式。
她长得好看,这在别的行业也许是优势,在园林设计这个圈子里,她宁愿自己长得再普通一点,或者再丑一点。
至少那样,她就不用在每次被叫去单独汇报方案的时候多留一个心眼,也不用在加班到深夜路过上司办公室门口时听到那句“小杨,你进来一下”的时候,在心里提前打好如何拒绝的腹稿。
她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很土,不化妆,穿宽大的衣服,头发随便扎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她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一些,并没有。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依然像在打量一件还没拆封的商品,像是在等她开口讨价还价。
她在这个公司待了半年多,每天加班到深夜,经手了好几个项目,没有一个是她的名字。
项目拿下来,负责人签了字,活还是她干。
她熬了无数个夜,画了无数张图纸,改了一版又一版,最后成果上印着别人的名字。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离开需要钱,需要勇气,也需要一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的出口。
今天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本来没抱什么希望。
她以为又是去跑腿、量尺寸、替那些不在场的人做前期铺垫。
她没想到会见到许诺。
她听过他的歌,看过他的新闻,知道他做了校内网、诺言文化、鸿蒙科技。
她知道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上海到她的老家还要远。
当他叫她过去,问她“这个花园你会怎么做”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紧张,声音却在努力稳住。
她已经习惯在领导面前维持住那副从容的样子,哪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
她把自己的想法尽量说得清楚,没有用那些讨好的语气,也没有刻意卖弄。
她说完了,等着他像别人一样点点头,说一句“还行”,然后转身走开。
他没有。
他说了一句让她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的话——“不用换了,就由她来负责。”
她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从喉咙里滑出来的,她只是觉得,说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轻了一些,像是有什么在她心里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拿走了。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从短拉长,又从长缩短,像是有人正在用光线测量她每一步的弧度。
雨是突然落下来的。
她感觉到一滴雨落在手背上,接着又是一滴,然后雨点密集起来,像是憋了一整个傍晚的云终于撑不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正犹豫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下,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旁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许诺的侧脸,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带着一点意外,
“你怎么还在这里?上车,送你回去。”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自己可以打车,话还没出口,雨更大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雨水顺着她的衣角淌下来,在真皮座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低声说,
“许总,不好意思,弄湿了你的车。”
许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没事,擦一下就好了。”
车里很安静,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感觉到许诺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
“你平时不化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细节。
杨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雨水已经把那些刻意的修饰冲掉了——她的皮肤白得透亮,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眼睛又大又亮。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跟平时那个土里土气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之前化了一点,可能被雨冲掉了。”
许诺没有说话,车在路口停下,他转过头看了她几秒,
“有人骚扰你?”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杨伊的手指攥紧了衣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许诺没有追问,他转回去,过了一个路口才开口,
“你现在是园林设计的负责人了,有人找你麻烦,你不用一个人扛。我的名字应该好使。”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轻声应道:
“嗯。”
车停在她公司楼下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许诺没有下车,只是在车窗里对她说了一句,
“早点回去休息。”
杨伊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推门进去。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几个同事正围在前台聊天,看到浑身湿透的她走进来,目光都聚了过来。
“杨伊,你怎么淋成这样了?没带伞吗?”
一个声音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不太熟悉的关切。
她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就接上了,
“刚才送你回来的那车是谁啊?看着挺贵的。”
杨伊低着头,把湿透的刘海拨到耳后,
“一个朋友。”
她没有多解释,快步走进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还开着檀宫花园的平面图,她盯着那些线条看了很久,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她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她接起来,
“妈,怎么了?”
她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丝她听了很多年的那种小心翼翼,
“小伊,你弟谈了个对象,对方要八万八的彩礼。家里拿不出这么多,你这边方便的话……”
杨伊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还没画完的花园平面图,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知道那笔钱她拿不出来,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听到自己说了一句“我看看”,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沾着泥水的帆布鞋,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算了很久也没算出一个她能接受的数字。
她拿起笔,开始在图纸上画一条新的步道。
线画得歪了,她擦掉,重新画,那条步道像是怎么也画不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堵着,让她的手怎么也稳不下来。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雨还在下,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很远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玻璃。
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铁艺大门缓缓合拢,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像一株还没来得及扎根就被移到别处的树。
她没有打车,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风从梧桐叶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傍晚独有的潮湿气息,像是要下雨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一步一步地往前迈,脑子里却还停留在刚才花园里那段对话的余震里,还没有完全走出来。
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年,以为只要肯努力,总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后来她发现,努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关系才是通行证。
她换了两家公司,每一家都是差不多的模式。
她长得好看,这在别的行业也许是优势,在园林设计这个圈子里,她宁愿自己长得再普通一点,或者再丑一点。
至少那样,她就不用在每次被叫去单独汇报方案的时候多留一个心眼,也不用在加班到深夜路过上司办公室门口时听到那句“小杨,你进来一下”的时候,在心里提前打好如何拒绝的腹稿。
她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很土,不化妆,穿宽大的衣服,头发随便扎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
她以为这样就能安全一些,并没有。
那些人看她的眼神依然像在打量一件还没拆封的商品,像是在等她开口讨价还价。
她在这个公司待了半年多,每天加班到深夜,经手了好几个项目,没有一个是她的名字。
项目拿下来,负责人签了字,活还是她干。
她熬了无数个夜,画了无数张图纸,改了一版又一版,最后成果上印着别人的名字。
她不是没有想过离开,只是离开需要钱,需要勇气,也需要一个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的出口。
今天她接到电话的时候,本来没抱什么希望。
她以为又是去跑腿、量尺寸、替那些不在场的人做前期铺垫。
她没想到会见到许诺。
她听过他的歌,看过他的新闻,知道他做了校内网、诺言文化、鸿蒙科技。
她知道他跟她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他们之间的距离比上海到她的老家还要远。
当他叫她过去,问她“这个花园你会怎么做”的时候,她心里其实很紧张,声音却在努力稳住。
她已经习惯在领导面前维持住那副从容的样子,哪怕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
她把自己的想法尽量说得清楚,没有用那些讨好的语气,也没有刻意卖弄。
她说完了,等着他像别人一样点点头,说一句“还行”,然后转身走开。
他没有。
他说了一句让她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的话——“不用换了,就由她来负责。”
她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从喉咙里滑出来的,她只是觉得,说出来之后,她整个人都轻了一些,像是有什么在她心里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拿走了。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从短拉长,又从长缩短,像是有人正在用光线测量她每一步的弧度。
雨是突然落下来的。
她感觉到一滴雨落在手背上,接着又是一滴,然后雨点密集起来,像是憋了一整个傍晚的云终于撑不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正犹豫要不要找个地方避一下,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她旁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许诺的侧脸,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带着一点意外,
“你怎么还在这里?上车,送你回去。”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自己可以打车,话还没出口,雨更大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雨水顺着她的衣角淌下来,在真皮座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低声说,
“许总,不好意思,弄湿了你的车。”
许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没事,擦一下就好了。”
车里很安静,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扫着,发出规律的声响。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着,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看哪里。
她感觉到许诺的目光又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出乎意料的东西。
“你平时不化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确认一个不太重要的细节。
杨伊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雨水已经把那些刻意的修饰冲掉了——她的皮肤白得透亮,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眼睛又大又亮。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跟平时那个土里土气的自己判若两人。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干涩,
“之前化了一点,可能被雨冲掉了。”
许诺没有说话,车在路口停下,他转过头看了她几秒,
“有人骚扰你?”
他问得很直接,没有绕弯子。
杨伊的手指攥紧了衣摆,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许诺没有追问,他转回去,过了一个路口才开口,
“你现在是园林设计的负责人了,有人找你麻烦,你不用一个人扛。我的名字应该好使。”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轻声应道:
“嗯。”
车停在她公司楼下的时候,雨已经小了。
许诺没有下车,只是在车窗里对她说了一句,
“早点回去休息。”
杨伊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推门进去。
走廊里的灯还亮着,几个同事正围在前台聊天,看到浑身湿透的她走进来,目光都聚了过来。
“杨伊,你怎么淋成这样了?没带伞吗?”
一个声音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她不太熟悉的关切。
她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就接上了,
“刚才送你回来的那车是谁啊?看着挺贵的。”
杨伊低着头,把湿透的刘海拨到耳后,
“一个朋友。”
她没有多解释,快步走进自己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还开着檀宫花园的平面图,她盯着那些线条看了很久,才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她的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她接起来,
“妈,怎么了?”
她妈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一丝她听了很多年的那种小心翼翼,
“小伊,你弟谈了个对象,对方要八万八的彩礼。家里拿不出这么多,你这边方便的话……”
杨伊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张还没画完的花园平面图,窗外的雨还在下,雨打在玻璃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知道那笔钱她拿不出来,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她听到自己说了一句“我看看”,然后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还沾着泥水的帆布鞋,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算了很久也没算出一个她能接受的数字。
她拿起笔,开始在图纸上画一条新的步道。
线画得歪了,她擦掉,重新画,那条步道像是怎么也画不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堵着,让她的手怎么也稳不下来。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雨还在下,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显得很远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怎么也擦不干净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