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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531章 都由她说了算

    许诺在上海待了整整一周。

    白天在芯片研发中心跟新入职的海归博士们一个个见面,晚上回酒店还要处理北京那边发来的邮件和审批文件。

    李开复的号召力确实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这段时间陆陆续续到位的名单里,有好几个名字让他都觉得有些意外——尹志尧、杨崇和、熊泉、张桂枝,这些人他上一世都听说过,有的后来自己开了公司,有的成了行业里的技术标杆。

    他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间点选择加入鸿蒙。

    他坐在研发中心的小会议室里,跟每一个人单独聊了二三十分钟,没有谈太深的技术细节,他只是想亲眼看一看,这些人心里的真实想法。

    檀宫那边的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

    房款已经付清,钥匙已经拿到,房产证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下来。

    荣家推荐的那家设计公司动作很快,他这边刚说有意向装修,那边就拉了一支十几人的团队过来对接。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叫刘工,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说话客气,但底气很足,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老手。

    许诺在檀宫待了整整一天。

    从客厅到书房,从主卧到影音室,再到那六亩多的花园,每一处他都走了一遍。

    刘工跟在他后面,步子不紧不慢,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和卷尺在阳光下泛着光,偶尔停下来对着某面墙比划一下,嘴里报几个数字,旁边的人就低头记在本子上。

    许诺走到花园中间,站定,看着眼前那片被下午阳光铺满的草地。

    草坪修剪得很整齐,边缘种了一圈桂花树,树冠圆润,枝影铺展开来,在草地上投下密密的荫凉。

    远处是围墙,围墙外面是城市的背景,高大的乔木和新建的洋房交织在一起,车声从远处传来。

    刘工走上来,站在许诺身侧,指了指花园南侧的那片空地,

    “许总,这边我们计划做一个下沉式庭院,连接地下室采光,也可以作为一个户外的茶歇区域。”

    他又指了指西侧,

    “那边可以做一小片水景,配合现有的桂花树,形成视线焦点。园林的整体风格,我们建议还是延续建筑本身的法式基调,用对称的轴线来组织空间。”

    许诺没有马上接话,低头看了几秒脚下的草地,才转过头问了一句,

    “园林设计师是哪位?”

    刘工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正在测量的人,迟疑了一瞬,

    “许总,公司负责园林的主设计师最近不在国内,因为这边比较着急,我们只能先让小杨过来顶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弯着腰量尺寸的年轻女孩,

    “后期等主设计师回来,我们会马上换人。”

    许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女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工装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正蹲在地上用卷尺量着一棵桂花树的冠幅,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动作专注而利落,像是没注意到这边有人在打量她。

    许诺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让她过来,我问问她对这个花园的想法。”

    刘工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走过去叫了一声,

    “小杨,许总叫你。”

    那女孩放下卷尺,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快步走过来。

    她走到许诺面前,有些拘谨地站定,

    “许总,您好,我是杨伊。刚来公司没多久,跟着刘工过来学习一下。”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很稳,既没有刻意压低,也没有抬高。

    许诺看着她,

    “刘工说你是临时的,后期会换人。但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如果你是主设计师,这个花园你会怎么做?”

    杨伊的手指在衣摆上轻轻捻了一下,然后放开了。

    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从那些还没整理好的念头里,挑出一条最清楚的线头拉出来。

    她开口了,

    “许总,我没有做过这么大的项目,但如果让我来规划,我不会做对称法式花园。这种风格的园子,修剪整齐,线条严整,适合观赏,不容易让人在里面待下来。”

    她顿了顿,

    “这个花园的面积不小,如果按照传统的轴线布局来做,会被切碎,不会让人觉得走进来是可以安心坐下的。”

    许诺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她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找到了那条她想要拉出来的线,

    “我会做一个自然式的花园。不用太多硬质铺装,用植物来划分空间,不同区域之间有视线遮挡,但不会完全隔断。西侧的水景做成溪流状,不要规整的水池,让它沿着地形走,汇到南侧的低洼处,形成一个浅浅的池塘。”

    她比划了一下,手指在空中画出一条弯曲的线,

    “桂花树的位置可以调整,把它们分散种在步道两侧,这样秋天的时候,人在园子里走动,香味是从不同方向飘过来的,不会只在一个角落。”

    许诺看着她,像在听一个已经成型的故事,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段步道的弧度,都在她的描述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刘工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自然了,他没有打断她。

    许诺等她说完了,才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你以前做过类似的吗?”

    杨伊低下头,

    “没有。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做方案。”

    许诺没有说话,刘工像是找到了接话的时机,

    “许总,小杨还年轻,经验确实不够。等主设计师回来——”

    “不用换了。”

    许诺打断了他。

    刘工的声音停住了,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人。

    “园林设计就由她来负责,整个花园的规划、施工、验收,都由她说了算。你这边配合好,有什么需要支持的,直接找她。有任何调整,也只要跟她沟通就行。”

    许诺的语气很平静,不容置疑。

    刘工张了张嘴,想问一句,又咽了回去。

    他额头的细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许总,那——那费用这边……”

    许诺说,

    “预算不变。她的方案确定了,该花多少就花多少。你只需要保证施工质量,别让她因为经验不足而被人卡住。”

    刘工沉默了。

    这个项目可是四千多万啊,花园就占了接近八百万,涉及水景工程、石材铺设、乔木移栽、照明系统、灌溉管网,每一笔钱都对应着不同的分包商和材料商。

    他想起临行前老板交代的话:

    “这是荣家介绍的客户,你别给我搞砸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比以前低了些,

    “许总,你放心,我这边会全力配合小杨。”

    他看了一眼杨伊,那姑娘还是站在原处。

    杨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阳光落在她身边那片草坪上,她听见自己说了一句,

    “许总,谢谢。”

    她抬起眼,隔着几步的距离,第一次正眼看向许诺。

    许诺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往屋里走,步子不快不慢。

    刘工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扇法式拱门里。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对着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

    “先别急着动工,等小杨的方案出了再说。”

    那人应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没有人再提那个还没回国的“主设计师”。

    刘工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老板开口说这件事,他感觉那通电话会很难打,他不太确定今晚能不能睡得着。

    他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施工图纸,在空白处写下了一行字,

    “园林方案由杨伊负责。”

    写完之后,他看了几秒,又划掉了,在旁边重新写了一遍,

    “杨伊负责。已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