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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602章 我可以等

    许诺看到甜甜那条信息的时候,正在看一份供应链会议的资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那行字,

    “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他握着手机,错愕了好几秒。

    他退出去看了一眼联系人,确认是甜甜,又点开对话框,像是要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确实没想到她会主动找他。

    他现在的状态和一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了。

    一年前他刚重生回来,看到上一世的那些明星,心里带着很深的滤镜。

    他知道自己签下她们有私心,拍mV找她们也有私心,他说服自己那些是工作需要,心里清楚那不只是为了工作。

    一年过去,他和她们的交集越来越少。

    虽然他依然是她们的老板,也依然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顾她们,但见面确实很少了。

    那些初期的滤镜已经在日常的忙碌中慢慢被磨平,变成了一种更真实、更平实的关系。

    他偶尔在内部会议上看到她们的名字,也会记得她们最近在做什么项目,不会刻意去找她们。

    甜甜主动发消息,他确实没有预想到。

    他想了想,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把今天下午的供应链会议推了,然后定了一个会所。

    他回甜甜:

    “晚上有空,我定地方,发你地址。”

    他没有说太多,像是那顿饭只是一次普通的安排。

    晚上七点,他到的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

    会所在西四环边上,隐在一片安静的巷子里,推门进去是暖色的灯光和木质家具,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檀木味。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包间,不大,刚好够两个人说话。

    他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推掉会议,他只觉得,既然她开口了,他不该让她等。

    甜甜到的时候,比他预想的要早,也比他预想的要紧张。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散着,没有化妆,素着脸,像是一下课就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笑了一下,像是一个准备了很久的人,在开口之前先深吸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我。”

    许诺给她倒了杯茶,

    “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没有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那句话需要先被吞下去才能接住。

    菜是甜甜点的,她翻菜单的时候专注而认真,偶尔抬头问他一句“这个你吃吗”。

    许诺说都行,她又低头继续翻。

    点完之后她放下菜单,像是一个用完了最后一件拖延道具的人,终于不得不面对他要开口的事实。

    她先开口了,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说在忙产业园的事,手机、芯片、系统。

    她点了点头,像是那些离她很远,她也没有追问细节。

    他又问她拍戏累不累,她说还好,金陵十三钗下映之后她回学校补了一段时间的课,然后又聊到她片场的一些趣事。

    她说有一场戏是夏天拍的,要穿着旗袍在路上跑,她跑了好几遍,热的都快中暑了,张导还说“再来一条”,她又跑了好几遍。

    说的时候她在笑,像是那件事已经变成了一段可以轻松讲出来的回忆。

    许诺听着,没有打断她。

    一杯红酒下肚之后,她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她开始说自己在剧组认识的那些人,说某个演员在片场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说某个场务在她冷的时候给她送了一杯热姜茶。

    第二杯红酒下去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明显红了,像是那些话正在被那杯酒慢慢地从她心里推出来。

    许诺劝她慢点喝,她抬头看他,笑了笑,

    “就最后这一杯。”

    她说的那最后一杯是一口闷的,仰头喝完,把杯子放回桌上,像是终于完成了某个准备仪式,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真正的主菜。

    她沉默了。

    她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像是那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就可能永远都不会说出口了,然后她说: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里有光。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他,目光很直,像是一个已经把那份判断在心里存放了很久的人,终于决定把它拿出来给对方看一眼。

    许诺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他难得地有些心虚。

    那时候他确实喜欢她,带着那种源自前世记忆的滤镜,带着一种“她是我上一世最喜欢的明星”的复杂心情。

    他那时候安排她拍mV,给她写歌,让她进金陵十三钗的剧组,不能说没有私心。

    那个回答他没办法说出口,也不想骗她,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答案。

    甜甜看着他,她看穿了那阵沉默,没有追问,只是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像是一个已经得到了确认的人,不需要再听那个确认被亲口说出来。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空了的红酒杯,像是想再倒一点,又放了下来。

    然后她侧过头,看着他,眼里有一种已经不再需要遮掩的灼热,

    “我喜欢你。”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那句话她已经在自己心里说过很多次,终于选在这个她自己也有些微醺的晚上,让它轻轻落地了。

    许诺看着她,觉得那三个字像一片正在靠近的羽毛,落在桌面上,却带着远比它本身更重的重量。

    他该说点什么,那句“你喝多了”已经到嘴边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她没有喝多。

    甜甜看着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像是确认了什么她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她说,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许诺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甜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窗外的夜色映在玻璃上,她轻声说了一句,

    “你不用回答。”

    她顿了一下,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又抬起头,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场她自己也没有完全准备好要完成的长途跋涉。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像是在给那个刚刚被说出口的决定一个落定的空间。

    她看着他,目光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那些积攒已久的灼热了,它落在了一个更平静的位置上,她已经把那句话送出去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她都可以等。

    她笑了一下,

    “走吧,送我回学校。”

    许诺站起来,把外套穿上,等她一起走出包间。

    夜风迎面吹来,她缩了一下脖子,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

    许诺走在她左边,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

    她走了几步,然后说,

    “许诺,我今天说的那些话,你不用现在就给我答案。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告诉我就行。”

    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可以等。”

    他没有接话,两个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又收短,又拉长。

    他不知道那些话最终会落向何处,他只是觉得,至少今晚,他不需要立刻给出答案。

    而她似乎也不需要那个答案立刻被给出。

    她走到校门口,转过头看他,

    “那我进去了。”

    她说。

    他点了点头。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

    “许诺。”

    他看着她。

    “今天我很开心。”

    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进校门,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许诺站在校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尽头,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她可以等,那自己呢?

    该怎么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