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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霸凌,你当我还是初中生? 第601章 主动一点

    甜甜坐在公寓的沙发上,手里翻着手机,屏幕上的校内网首页更新了好几条动态,她划了几下,没有点开。

    窗外北京的冬天灰蒙蒙的,梧桐叶已经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是也在等什么。

    助理小棠坐在对面,手里捧着一杯热奶茶,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甜甜姐,你又在发呆了。”

    甜甜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没有,我在想剧本。”

    小棠看着她,

    “你手里那本书都拿倒了。”

    甜甜低头看了一眼,把书转过来放在茶几上,没有解释。

    她在想许诺。

    她记得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打量,是那种真的在看她。

    那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忙,还会在拍mV的间隙跟她聊天,还会在她说冷的时候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她那时候年纪小,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在他身边很安心。

    后来她进了《金陵十三钗》的剧组,拍摄周期很长,每天都很累,累到没有时间去想别的。

    可每次收工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她总会想起他,想起他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那些人的样子,想起他在录音棚里教她唱歌的样子。

    她那时候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因为他对她跟对别人不一样。

    现在她不确定了。

    他身边优秀的人太多了,刘一菲、杨蜜、陈好、刘涛、周迅,每一个都比她有名,比她成熟,比她更懂得怎么跟人相处。

    她不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公司艺人,像那些被签进来、被安排工作、被推上舞台的无数新人一样。

    小棠见她不说话,换了个姿势,语气放轻了一些,

    “甜甜姐,你要是想他了,就给他发个消息。”

    甜甜摇了摇头,

    “他很忙,我不想打扰他。”

    小棠说,

    “那你天天这样闷着,他也不知道啊。”

    甜甜没有接话,站起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楼下的街道上。

    下午她走出公寓的时候,心情好了不少。

    她穿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到下巴,头发扎成低马尾,素着脸。

    她看到门口停着的那辆银灰色跑车,又看了一眼,没有在意,那辆车已经停在那里好几天了,她每次出来都能看到它。

    她以为是哪个邻居的车,没往深处想。

    她走了一段路,余光瞥见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穿着深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一束花。

    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以为是哪个路过的人,那人却径直朝她走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身形修长,五官端正,穿得也很得体,像是那种习惯在任何场合都显得游刃有余的人。

    他叫路远。

    他在三天前看到甜甜在《金陵十三钗》里的那个镜头,她穿着旗袍站在废墟前的侧影。

    他当时正在一个朋友的公司里谈事,电视上正好播了一段关于《金陵十三钗》票房突破的新闻。

    他看到她的脸,手里的茶盏停顿了一瞬,随即落回桌面。

    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什么人或什么事产生执念的人,那个画面像是被刻进了他的眼里,成了一幅他想要私人收藏的肖像。

    他让助理去查她的资料,得到的信息比他预想的更详细,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她不是那种没有背景的小艺人,她是诺言文化最早签约的新人之一,在校内网上拥有超过五百万粉丝,拍了许诺的mV,在校内网发了歌,参演了张艺谋的电影,现在的势头几乎不输给刘一菲。

    他意识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签约艺人,他可以用资源、渠道和资金来撬动。

    她是诺言文化体系里的,是许诺早期亲自定下来的那批人之一。

    他查了一下诺言文化对艺人的保护机制,排他性合约、法务团队的介入速度、督察部门的存在,每一个环节都在说明同一个事实——想要用常规手段把人挖走几乎没有可能。

    他换了一种思路,先接触本人,再谈后续。

    只要她本人愿意,合约上的事总有办法解决。

    于是他在她公寓门口停了三天,不是为了堵她,是为了先摸清她的作息规律。

    他看到她了,他拿着精心挑选过的花束,以为自己的出场方式恰到好处。

    他走到离她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正要开口说第一句话,旁边那辆黑色SUV的车门打开了。

    两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从车里下来,动作很轻,却同时挡在了他和甜甜之间。

    其中一个男人微微侧过头,对甜甜说了一句,

    “甜甜小姐,请先上车。”

    甜甜愣了一下,看了路远一眼,有些抱歉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停在路边的商务车走去。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迟疑,她已经习惯了这种被保护的状态。

    路远站在原地,手里那束花还举着,没有送出去。

    他看着那辆商务车缓缓驶离,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花,放下来,转身走回自己那辆车。

    他坐进驾驶座,把花放在副驾驶上,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像是还在消化刚才那一刻的分量。

    他从头到尾没有说出一句话,那束花也没有被收下。

    他想起助理在电话里说的那句,

    “许总对早期签的艺人都很重视,尤其是女艺人。”

    他当时不太理解那句话的含金量,现在懂了。

    甜甜坐在商务车后座,看着窗外正在后退的街景,心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那是许诺安排的保镖,她以前见过他们几次,只是从来没有这么近地感受过他们的存在。

    她忽然想起助理说的那句话,

    “那你就主动一点嘛。”

    也许她确实应该主动一点。

    不然她连一句“谢谢你”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她拿出手机,翻到许诺的号码,屏幕上那行名字她已经看了很多次,这一次她的手指终于落了下去。

    她打了一行字,

    “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她没有犹豫太久,按下了发送键,然后把手机攥在手心里,像是攥着一个还没落定的答案。

    她不知道他会怎么回,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

    她只是觉得,如果再不开口,她以后连开口的勇气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