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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136章 大道传承

    陈平之握住第一本功法的瞬间,指尖微微发凉。册子极轻,封面素白,无图无纹,只有正中六个古朴篆字——《九霄枯荣神功》。

    他心头猛地一跳,立刻联想到那四句真言中的第二句:岁岁枯荣。

    翻开第一页,开篇便是一行小字,与霓裳所念如出一辙:“有穷无穷,岁岁枯荣。南北西东,非假非空。”

    再往下翻,不是寻常功法口诀,而是一篇总纲——天地之道,一枯一荣。有穷者,形也;无穷者,气也。南北西东,方位也,亦是心之四极。非假非空,不执于有,不堕于无。

    陈平之越看越心惊。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功法,分明是一套直指大道本源的修行心法——以枯荣对应生死、阴阳、灵力与心境;以“有穷无穷”对应肉身有限、神魂无限;以“南北西东”对应天地四方、体内四象;最后的“非假非空”,竟是破妄、明心、见真的境界法门。

    他强压激动,将《九霄枯荣神功》放在一旁,取出第二本。封面同样素净,同样六个古朴篆字——《九霄归元神功》。

    翻开第一页,陈平之的瞳孔骤然收缩。开篇第一句便让他浑身灵力自发沸腾起来——丹者,一也。一归于无,无中生有。丹道至高,不在丹方,而在归元。

    上篇是丹道总纲,不讲具体丹方,只讲如何以自身神意引动天地灵气,化腐朽为神奇——废丹可逆,残丹可补,凡草可炼出仙效。正是他如今最需要的无上丹道根基。

    下篇更是一套与《九天五行神功》完美互补的功法,能将五行之力收束归一,再散作万法,进可攻伐,退可守心,甚至能强行稳住境界、压制心魔、延缓走火入魔。

    陈平之握着两本册子,指尖微颤。霓裳宗主说,这四句话关乎星澜宗的未来,关乎天地间一个大秘密。四百年没有人参透,因为他和长春真人、玉虚真人都只是在“悟”。而他陈平之,是用瓷碗直接把谜语炼成了答案。

    他将《九霄枯荣神功》和《九霄归元神功》收入丹田中的储物戒,又将桌上的笔墨纸砚归置整齐。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叩。

    “陈平之,你可在里面?”

    霓裳宗主的声音。

    陈平之浑身一紧。他深吸一口气,指尖飞快抹掉桌上残留的墨迹,撤去房间四周的阵法,将瓷碗收回丹田。定了定神,走到门边,拉开门闩,垂首道:“弟子在,宗主请进。”

    霓裳一袭白衣立在门口,月光洒在她身上,如霜如雪。她的目光淡淡扫过屋内,最后落在陈平之微微泛红的脸上——汗珠还没完全干透。陈平之侧身让她进来,霓裳走进屋里,目光从书桌扫到床榻,从窗户扫到墙壁。

    “方才整座翠竹峰,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灵力波动,自你的小院传出。”霓裳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审视,“你……对那四句真言,是不是有了什么感悟?”

    陈平之垂首不语。他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瓷碗的秘密绝不能暴露,那是他最大的底牌,连长春真人临终前都叮嘱不可示人。可眼前这位宗主从外门一路看着他走到今天,早已看穿太多事情。若说毫无所获,她不会信。若说全盘托出,他不敢。

    片刻后陈平之抬起头,语气平静:“弟子愚钝,只悟出一点点……枯荣之意,天地之道,一枯一荣。有穷者,形也;无穷者,气也。”

    霓裳听后,眸子微微一亮。这个年轻人可不简单!竟然这么快就有如此高深的见解!

    霓裳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陈平之,久久没有移开。

    枯荣之意,天地之道,一枯一荣。有穷者形,无穷者气。这十六个字,她参悟了数百年都未曾触及。而眼前这个入门不到一年的弟子,竟然在短短半日之间就有了如此高深的见解。

    “你——”霓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涩,片刻后恢复了平静,语气依旧清冷,“很好。这四句真言,星澜宗四百年来无人能解。你能有此感悟,说明你有缘。”

    她顿了顿,补充道:“大比之后,你来灵秀峰找我,将这枯荣之意详细说来。黄叶真人留下的东西,或许在你手中才能真正发扬光大。”

    陈平之垂首道:“弟子遵命。”

    霓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院门。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竹林的沙沙声中。陈平之站在门口,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月光下她的背影笔直如松,白衣如雪。

    他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掌心全是汗。他回到屋内重新关好门窗,从丹田中取出那两本功法放在桌上,在灯下又看了一遍——《九霄枯荣神功》和《九霄归元神功》。

    黄叶真人留下的哪里是四句真言,分明是一套完整的大道传承。第一句对应心法,第二句对应丹法,第三句对应功法,第四句对应破妄之境。四句话,四重关。

    陈平之将两本功法收入储物戒中,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大比在即,他要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