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师 第357章 不辞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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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床帐上映出细碎的金色光点。
五人几乎同时醒来,谁也不急着起身,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经过这一夜,四人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彼此的身份——之前她们只是隐约猜到对方与陈平之的关系,如今已经彻底确认了。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感到别扭,也没有人觉得尴尬。林莺侧过头,看着枕在陈平之臂弯里的柳烟璃,两人对视了一眼,唇角都弯了一下。苏妙妙蜷在陈平之身侧,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李沐雪枕着陈平之的另一只手,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陈平之的左肩,目光落在床帐顶上的花纹上,面色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陈平之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四个人,心中那份空落感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他没有多说什么,从她们的身下抽出胳膊,然后坐起身来:“起来吧,吃点早饭,该去主殿了。”
四人应声起身,穿衣梳洗,动作自然而默契,仿佛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晨。她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也接受了对方的存在。眼前的人,谁能不爱呢?他对她们都是毫无保留的真心,她们也同样爱着他。
辰时,五人来到灵鹤峰主殿。
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陈平之在主位上坐下,林莺、柳烟璃、苏妙妙、李沐雪分坐两侧。四人坐定后,殿中安静了片刻——平日里这个时辰,王敦的大嗓门已经响起来了。但今天没有。
“他们还没来?”苏妙妙探着头往殿外看了看。
林莺微微皱眉:“我去看看。”她站起身来,朝王敦的小院走去。陈平之没有拦她,但他已经释放了神识。灵鹤峰上三个熟悉的气息,都不见了。林莺很快回来了,脚步比去时快了几分,面色有些发白:“师兄,他们的院门都开着,房间里没有人。”陈平之站起身来:“去看看。”
五人一起出了主殿,沿着青石台阶朝王敦的小院走去。院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石桌上落了几片竹叶,灶台冷着,昨夜用过的那只粥碗还没洗,碗底残留着几粒米粒。王敦房间的门也开着,铺盖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像是故意留下来的。没有包袱,没有行囊,什么都没有带走。
林大轩的院门同样开着,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压着一张纸。陈平之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纸上的字迹是林大轩的,工整而沉稳:“陈师兄,我们三人决定离开宗门。昨天我们想了一夜,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过分,已经无法再面对大哥和各位师姐。承蒙关照,我们三人感激不尽。”
苏妙妙凑过来看了一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林莺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涌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柳烟璃站在她身旁,看着那张纸,表情微微变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李沐雪站在最外面,目光落在纸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向远处灵鹤峰的山道。
陈平之握着那张纸,很久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纸上那些字,从外门一路走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王敦第一次筑基成功后在他院子里翻跟头,扯着嗓子喊“大哥!我筑基了!”;林大轩在外门那个破旧小院里,端着酒杯说“以后大哥让我干啥,我都不说一个不字”;吴季蹲在灶台边煮粥,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锅里,一边哭一边说“大哥,你对我们太好了”。
这些画面还在,但那些人已经不在了。
陈平之将那张纸仔细叠好,收入怀中。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门外空荡荡的山道:“修仙之路,凶险万分。他们三个金丹期的修为,在外面行走确实不太安全。”林莺的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发哽:“师兄,要不要去找他们?”陈平之摇了摇头:“他们既然选择不辞而别,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强留不是办法。”
柳烟璃微微点头:“以他们的性子,既然写了这封信,就不会轻易回来。”
苏妙妙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那他们以后怎么办啊?王敦连做饭都不会,吴季身体又弱……”林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接话。
陈平之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山道蜿蜒向下的方向,晨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人海茫茫,以后还能不能再见,谁也说不准。但他知道,总有一天,王敦、林大轩、吴季会想明白的。到那时候,他们会回来。如果等不到那一天——他只能希望这三个曾经陪他走过最艰难日子的人,能在这条凶险的修仙路上,平安地走下去。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主殿:“今日不讲经。你们四个回去好好休息。”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散去。陈平之坐在空荡荡的主殿中,晨光从门外涌进来,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拿起桌上那只还没洗的粥碗,碗底残留着几粒米粒,是吴季煮的,每次煮粥都要放灵米,王敦嫌太淡,非要加盐,两个人吵了三年。
他低头看着那只碗,轻轻叹了口气,将碗洗干净,放回原处。
五人几乎同时醒来,谁也不急着起身,就这么安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经过这一夜,四人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彼此的身份——之前她们只是隐约猜到对方与陈平之的关系,如今已经彻底确认了。
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感到别扭,也没有人觉得尴尬。林莺侧过头,看着枕在陈平之臂弯里的柳烟璃,两人对视了一眼,唇角都弯了一下。苏妙妙蜷在陈平之身侧,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李沐雪枕着陈平之的另一只手,乌黑的长发散落在陈平之的左肩,目光落在床帐顶上的花纹上,面色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罕见的柔和。
陈平之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四个人,心中那份空落感已经被填得满满当当。他没有多说什么,从她们的身下抽出胳膊,然后坐起身来:“起来吧,吃点早饭,该去主殿了。”
四人应声起身,穿衣梳洗,动作自然而默契,仿佛她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早晨。她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也接受了对方的存在。眼前的人,谁能不爱呢?他对她们都是毫无保留的真心,她们也同样爱着他。
辰时,五人来到灵鹤峰主殿。
晨光从殿门外涌进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陈平之在主位上坐下,林莺、柳烟璃、苏妙妙、李沐雪分坐两侧。四人坐定后,殿中安静了片刻——平日里这个时辰,王敦的大嗓门已经响起来了。但今天没有。
“他们还没来?”苏妙妙探着头往殿外看了看。
林莺微微皱眉:“我去看看。”她站起身来,朝王敦的小院走去。陈平之没有拦她,但他已经释放了神识。灵鹤峰上三个熟悉的气息,都不见了。林莺很快回来了,脚步比去时快了几分,面色有些发白:“师兄,他们的院门都开着,房间里没有人。”陈平之站起身来:“去看看。”
五人一起出了主殿,沿着青石台阶朝王敦的小院走去。院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石桌上落了几片竹叶,灶台冷着,昨夜用过的那只粥碗还没洗,碗底残留着几粒米粒。王敦房间的门也开着,铺盖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像是故意留下来的。没有包袱,没有行囊,什么都没有带走。
林大轩的院门同样开着,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书桌上压着一张纸。陈平之走过去拿起那张纸,纸上的字迹是林大轩的,工整而沉稳:“陈师兄,我们三人决定离开宗门。昨天我们想了一夜,觉得自己说的话很过分,已经无法再面对大哥和各位师姐。承蒙关照,我们三人感激不尽。”
苏妙妙凑过来看了一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林莺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涌了出来,怎么都止不住。柳烟璃站在她身旁,看着那张纸,表情微微变化——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李沐雪站在最外面,目光落在纸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看向远处灵鹤峰的山道。
陈平之握着那张纸,很久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看着纸上那些字,从外门一路走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翻过。王敦第一次筑基成功后在他院子里翻跟头,扯着嗓子喊“大哥!我筑基了!”;林大轩在外门那个破旧小院里,端着酒杯说“以后大哥让我干啥,我都不说一个不字”;吴季蹲在灶台边煮粥,眼泪啪嗒啪嗒掉进锅里,一边哭一边说“大哥,你对我们太好了”。
这些画面还在,但那些人已经不在了。
陈平之将那张纸仔细叠好,收入怀中。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门外空荡荡的山道:“修仙之路,凶险万分。他们三个金丹期的修为,在外面行走确实不太安全。”林莺的眼眶红红的,声音有些发哽:“师兄,要不要去找他们?”陈平之摇了摇头:“他们既然选择不辞而别,就是不想让我们找到。强留不是办法。”
柳烟璃微微点头:“以他们的性子,既然写了这封信,就不会轻易回来。”
苏妙妙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那他们以后怎么办啊?王敦连做饭都不会,吴季身体又弱……”林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接话。
陈平之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山道蜿蜒向下的方向,晨风吹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人海茫茫,以后还能不能再见,谁也说不准。但他知道,总有一天,王敦、林大轩、吴季会想明白的。到那时候,他们会回来。如果等不到那一天——他只能希望这三个曾经陪他走过最艰难日子的人,能在这条凶险的修仙路上,平安地走下去。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主殿:“今日不讲经。你们四个回去好好休息。”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各自散去。陈平之坐在空荡荡的主殿中,晨光从门外涌进来,照在他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拿起桌上那只还没洗的粥碗,碗底残留着几粒米粒,是吴季煮的,每次煮粥都要放灵米,王敦嫌太淡,非要加盐,两个人吵了三年。
他低头看着那只碗,轻轻叹了口气,将碗洗干净,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