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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01章 大比之前

    大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灵鹤峰上的一切都围绕着这件事运转起来。

    每天清晨,天刚亮,王希妍就已经在院子里站好了。陈平之从主殿走出来时,她正握着那柄太乙离火剑,剑尖微微下垂,衣摆被晨风吹动,像一根正被风试探着拨动的琴弦。

    “今天继续练第二重。”陈平之走到她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只在她身侧站定。

    “先走一遍给我看看。”

    王希妍深吸一口气,剑尖抬起。火焰纹路在剑身上亮了一下又淡去,她没有急着发力,而是先将起势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走了一遍,然后才一剑挥出。剑光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阵细小的风声。陈平之站在两步开外,安静地看着她的动作,目光随着剑尖的轨迹移动。

    “手腕再松一些,发力之前先让剑自己落到位。”

    王希妍照做了,第二剑比第一剑顺畅了一些。

    “再来。”陈平之说。

    王希妍重新起势,又走了一遍。这一次她的动作比之前更稳,没有多余的晃动,收势时剑尖自然地垂向地面,像水流汇入低处。

    陈平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可以了。休息一会儿。”

    王希妍收了剑,把太乙离火剑放在桌边,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陈平之在她对面坐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王希妍放下水杯:“师父,大比那天我要用什么剑?”

    陈平之放下茶杯:“用太乙离火剑。你现在已经和它熟了,换别的剑反而要重新磨合。”

    王希妍低头摸了摸剑鞘,那柄剑在桌边安静地躺着,剑身上的火焰纹路在晨光中微微泛亮,像在回应她方才的确认。

    “好,那就用它。”她的语气很平常,但低头看剑时,目光在她自己的指尖上多停了一瞬,像是在心里正式确认了这件事,然后才移开。

    下午的炼丹课照常进行。林莺、柳烟璃、苏妙妙、李沐雪各自守着一尊丹炉,王希妍坐在最外侧。她学得不如林莺稳,出手不如柳烟璃准,但她学得快,很多地方别人需要反复几次才能理解的事,她只要听一遍就能上手。陈平之在几尊丹炉之间走动,偶尔停下来看一会儿,偶尔提醒一句,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几人各自专注的侧脸。王希妍那一炉聚气丹出丹时炉底躺着六枚中品——不算完美,但成色比上一次好了不少。她将丹药一枚枚取出,放在案几上排成一排,反复看了两遍,虽然只是中品,但比上一炉多了一枚,色泽也均匀了些。林莺递过来一只空瓷瓶:“装着吧。”王希妍接过瓷瓶,将丹药一枚枚放了进去,盖上瓶盖:“谢谢林师姐。”林莺收回手:“不客气。”苏妙妙凑过来看了一眼:“成色比上次好了不少。”

    王希妍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还差得远,我想超过你们,还得练几年。”

    苏妙妙被她的话逗笑了:“你不用跟我们比,你现在才筑基一重,等你到了元婴期,肯定比我们都厉害。”

    王希妍也笑了,但没有接话,只是将那只瓷瓶放进了怀里。

    王希妍进步得很快。悟性高,又有陈平之的指点,剑法的第二重她只用了几天就掌握了要领。这天上午练剑时,她的一剑收势比之前早了半拍,像是还没想好该在哪里停住,又像是试探着要将动作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陈平之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收剑后微微喘气的样子:“第二重你已经掌握了。明天开始练第三重。”

    王希妍抬起头:“第三重也能这么快学会?”

    陈平之看着她:“以你现在的进度,应该不会太久。大比之前,你至少能练到第三重。”

    王希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握着剑又站回原位:“那我再练几遍。”陈平之没有拦她,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她一遍遍地出剑、收剑、调整、再出剑。阳光已经升得很高了,将她握剑的影子投在地上。

    林莺她们也在准备自己的修炼,但总会有人空下来时过来看几眼。王希妍从林莺那里学到了一处手腕发力的技巧,从柳烟璃那里纠正了一处步伐的偏差,苏妙妙教她怎么在收势时保持重心。李沐雪来看过一次,她在王希妍练完一套剑法后说了一句:“你的剑意还不够专注,再练的时候心里只想一件事:这一剑要落在哪里。”然后她又看了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随后转身离开了。王希妍站在原地握着剑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那句话。她抬起头,看向远处晨光中那些散落在灵鹤峰各处的身影,然后重新握紧了剑柄。

    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