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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30章 双人下界

    讲经结束后,弟子们陆续散去。

    陈平之正要起身,紫阳真人叫住了他:“你且留步。”陈平之重新在蒲团上坐下,紫阳真人走到他面前:“这几日修行可有新的收获?”陈平之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把那些已经成形的话重新整理一遍,然后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股白色的寒气从他掌中升起,周围的空气在触及寒气的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寒气在他掌中凝聚,逐渐成形,化作一块方形的冰晶。冰晶的边缘光滑平整,内部没有一丝杂质,在晨光中泛着清冷的光泽。

    紫阳真人的目光落在那块冰晶上:“冰灵力?”陈平之点了点头:“弟子在参悟时,试着将水灵力进一步凝结,发现可以做到这一步。目前只能维持这种程度的形态,还无法用于实战。”紫阳真人没有说话。他在洛子峰讲经多年,见过的弟子不少,但能在天仙境就自行凝聚出如此纯粹的冰灵力的,屈指可数。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不错,继续练。”然后转过身朝太和殿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陈平之:“弟子想和尹梦下界一次。”紫阳真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上个月刚下界过。”陈平之没有反驳。紫阳真人沉默了一会儿:“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陈平之回到小院时,尹梦正在院中晾衣服。她听见院门响动侧过头来:“紫阳真人怎么说?”陈平之走进院中:“他同意了。”尹梦:“他同意得这么干脆?”陈平之在石凳上坐下:“他问我有没有新的收获。我给他看了冰晶,他看完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尹梦晾好最后一件衣服,转身看着他:“你这算是用实力说服了他。”陈平之:“算是吧。”尹梦在他对面坐下:“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陈平之想了想:“明天一早。”

    午后,两人一起去了镇上的集市。他们在一家卖灵果的摊位前停了一会儿,挑了几种颜色鲜亮的果子,让摊主用油纸包好。又去了一家布庄,买了几匹质地细软的布料,颜色选了浅青、月白和淡紫。陈平之在一家卖小玩意的摊位上看见几只用灵木雕刻的摆件,雕工不算精细,胜在造型生动。他蹲下来挑了几只,付了灵石,收进储物戒中。尹梦买了一些干果和几包茶。两人在集市上逛了将近一个时辰,等日光开始偏西才往回走。

    夜里,院墙外的河水声比往日更清晰一些。陈平之吹灭油灯,躺在黑暗中,听见尹梦在身侧翻了个身:“明天回去,你想先去哪里?”陈平之:“先回灵鹤峰吧。上次走得急,很多话没来得及说。”尹梦:“这次打算待几天?”陈平之:“三天。”尹梦沉默了一会儿:“三天应该够用了。”陈平之侧过头,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听见她的呼吸平缓而均匀。他伸出手去,碰到尹梦垂在枕边的手指。尹梦没有缩回手,只是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指尖。陈平之转过身面对着她,尹梦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但没有避开。

    他俯下身,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处,感到她的心跳正在逐渐与他的呼吸同步,像两段流速不同的水流在汇合后逐渐调整到相同的节奏。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她的呼吸正在缓慢地靠拢,在夜色中形成一种持续的呼应。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显得皮肤洁白如玉,肌肤吹弹可破。

    夜风穿过窗棂时,将案上那盏油灯的火苗吹得微微晃动了一下。尹梦亲吻着他,他也紧紧拥抱着她,身体温暖而柔软。

    他没有出声,像月光穿过云层边缘时照亮的一段树梢,沿着原有的方向滑入更深的廊道。

    陈平之闭着眼睛,享受着这无尽的快意。

    半个时辰后,一股强烈的电流袭遍全身,陈平之感到头皮酥麻,仿佛被雷击中。

    “嗯……”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尹梦眼里含笑,仰视着他。

    “谢谢你,师姐!”陈平之说道。

    他侧过头时,她已经翻过身,将背对着他。

    过了一会儿,陈平之慢慢直起身,重新躺回枕头上。房间里安静了一阵,只有河水声透过院墙传来,像是某种持续的、不变的背景音。他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恢复平缓,像一个被重新拧紧的盖子,正在缓慢地旋回原位。他闭上眼睛,感到自己正在回到一种稳定的节奏中。

    天蒙蒙亮时,陈平之先醒了。晨光刚从窗棂边缘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细长的灰白色光带。他坐起身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感到灵力在经脉中平稳流动,那八种灵根各自运转着,将晨光中的灵气缓缓引入体内。他穿好衣服,将储物戒中那些昨晚收拾好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灵果、布料、木雕摆件、干果、茶叶,都在各自的格子里码放整齐。他放下储物戒,确认完储物戒的状态后,在桌边坐下。尹梦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将最后几件衣物叠好收入储物戒中:“可以出发了。”

    陈平之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两枚符箓,一枚下界符递给尹梦,另一枚自己握着。

    晨光正好,洛子峰的山道上还没有什么人走动,他回头看了一眼栖霞阁的方向。院门还关着。他收回目光,将灵力注入符箓。金色的光芒包裹住身体,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模糊,身体开始向上浮起。尹梦也在他身侧,同样被金光笼罩。两人的身影在山门前停留了片刻,然后同时向上拔升,穿过云层,穿过风,消失在天光尚未完全亮透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