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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31章 仙姿临凡

    两个时辰后,金光在星澜宗山门前缓缓消散。

    陈平之脚踏实地,踩在熟悉的青石地面上,抬头望了一眼门楣上那三个大字。晨光正落在山门两侧的石柱上,将那些经年累月的裂纹照得分明。尹梦在他身侧站稳,也抬头看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像是同时被某种久未触碰的东西轻轻托住,又轻轻放下了。

    晨风从山道深处吹来,带着熟悉的草木清香。陈平之取出一只纸鹤注入灵力,两人跃上鹤背,朝宗门广场飞去。纸鹤掠过外门那片灵田时,地里正有弟子弯腰除草,听见头顶的动静抬起头来,手中的锄头悬在半空,望着纸鹤飞远的方向,又低下头继续干活。纸鹤落在宗门广场上时,霓裳已经带着各峰长老在台阶前等候了。她穿了一身浅金色长袍,发髻上插着那枚九天星河钗,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光。她快步走下台阶,先握住尹梦的手:“尹长老,好久不见了。”

    尹梦也握住了她的手:“宗主,好久不见。”

    霓裳又转向陈平之,微微颔首:“陈副宗主,一路辛苦了。”

    陈平之抱拳:“不辛苦,师叔。”

    霓裳侧身引路:“快先进大殿歇息。”

    灵秀峰大殿的门敞开着,阳光正从门内铺到门槛外。弟子们已经端上了灵茶和几碟灵果。霓裳坐在主位上,问了一些上界的事,陈平之拣能说的说了——洛子峰、紫阳真人、妙言真人。霓裳静静听着,偶尔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中午给你们接风洗尘。”霓裳放下茶盏,“所有弟子在广场聚餐。我已经让人去通知各峰了。”

    陈平之:“师叔费心了。”霓裳摆了摆手:“费什么心,你们难得回来一次。”

    消息传得很快。膳房的杂役弟子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搬出长桌,有人清洗碗碟,有人将新到的灵米一袋袋扛进厨房。伙夫们起锅烧油,锅中传出滋啦的声响,混着葱姜的香气飘散在广场上空。内门弟子们三三两两从各峰赶来,有的正在往广场方向走,有的已经到了在帮忙摆桌。外门弟子们也来了,站在广场边缘,目光落在那几扇正在冒烟的窗户上。

    灵鹤峰那边,消息传到了主殿时,林莺正在院中练剑,听说后收剑回屋,换了一身水蓝色长裙。柳烟璃从书房走出来,也换了浅绿色长裙。苏妙妙已经穿好了青裙,正对着铜镜调整衣领。李沐雪从竹林边收了剑,回屋换了一身白色长裙。王希妍最后一个知道,跑回自己屋里翻出一件浅红色长裙,裙摆处绣着几朵细小的白色花。她换上后在铜镜前转了一圈,又摘下了,换回了原来的浅红色长裙。

    五人在主殿前碰面时,眼神里都充满了期待。

    林莺从储物戒中取出纸鹤注入灵力,纸鹤变大。众人依次跃上鹤背,王希妍最后上,在纸鹤尾部坐定。纸鹤双翼一震,朝宗门广场飞去。

    晨光落在五人身上时,林莺的蓝裙边缘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柳烟璃的绿裙随着风微微摆动,苏妙妙的青裙像是从竹林中裁下的一片颜色。李沐雪坐在外侧,白色长裙在晨光中格外醒目。王希妍坐在最后面,红色裙摆被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五人都戴着帝级灵钗,钗头的灵光在晨光中轻轻闪烁,长发被风吹起,在身后划出流畅的弧线。

    纸鹤降落在广场边缘时,正在摆桌的几个弟子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朝那边望了一眼。附近的人也陆续转过头来。有人手中的碗筷停在半空,有人正准备搬动长桌,手臂悬在那里没有放下。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快被风吹散。阳光落在她们身上时,五道身影正穿过晨光向广场中央走来。

    陈平之正站在主殿台阶上和霓裳说话,余光瞥见那道正在靠近的光芒,侧过头去。

    他的目光落在为首那道水蓝色的身影上,又扫过她身侧那几道颜色各异的轮廓,像是在逐一定位那些在信中被反复提及的细节,确认它们与记忆中放置的位置是否一致。她们的姿态和步伐与他离开时没有太大变化,那些细节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被妥善地保存在原来的位置。他看见她们穿过晨光向这边走来,像是沿着一条已经走过很多次的路重新靠拢,每一步都踩在原本的位置上。他的目光在林莺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柳烟璃身上,然后是苏妙妙、李沐雪,最后是王希妍。他站在台阶上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们越走越近,等着她们自己走到跟前。

    风从她们身后吹来,带着布料被风吹动的细碎声响,从广场中央向四面散开。弟子们已经在广场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方桌和长椅,桌面的纹路在阳光下被拉长成平行的虚线,又在新一阵风的拂动中恢复原状。

    晨光落在新铺的桌布上,还没开始,但那些菜正在锅里慢慢烧着,而人已经到齐了。

    弟子们脸上都满是喜悦,宗门的两位仙界大佬归来,宗门弟子们齐聚一堂,把酒言欢,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是何等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