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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35章 月下佳人

    柳烟璃从他身上下来时,发梢在灯影中扫过他的肩头,留下一道还未干透的水痕。

    她的呼吸从急促转为平缓,像夜风穿过竹林的声响。她侧过身,掌心贴着自己的手臂,感受着体内灵力流转的方向。化神二重,气息比之前更加凝实,像一条曾被反复折叠的绸缎终于被完全展开,每一寸都贴合着它原本该有的轮廓。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他身旁,肩头挨着他的肩头,呼吸同步了片刻,像两条流速一致的溪流在汇入同一片浅滩后同时放缓。

    苏妙妙是第三个靠近的。她走到床边,没有急着上前,而是先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上,问了一句:“师兄,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陈平之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继续,无妨。”

    苏妙妙抿了一下嘴唇,像是确认过那道缝隙已经重新闭合成一条完整的线条,才伸出手去解自己的衣带。裙摆落在地上时没有发出声响,像是预演过很多次的动作,每一步都落在一如既往的位置上。

    他感到她的心跳比林莺和柳烟璃都要快一些,像是有什么正在等待释放的东西正在通过那道持续的脉动寻找出口。半个时辰后,她的呼吸也平复下来,化神二重。

    她在窗台上侧躺了一会儿才起身,披好外衣,坐到窗边去了。月光落在她肩头,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院内那棵树的轮廓上,那里有一片树叶正沿着树冠的方向缓慢下沉。她看着那片叶子,在夜风中缓缓飘落地面。

    李沐雪从床上起身,看着陈平之,眼里满是期待。窗外夜风正穿过树梢,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陈平之抱起她,走到窗前,陈平之站到她身后,他能感到风穿过她垂落的发梢时带起的那一层细微的波动,像水面刚被触及时泛开的涟漪。窗台上的月光在他们面前铺展开来,均匀地覆盖着每一道窗棂的轮廓。半个时辰后,两人的呼吸同时平复下来,像两段在各自方向上流淌了许久的水流终于在同一处低洼中汇合。李沐雪的修为到了化神四重,陈平之到了金仙境二重。

    王希妍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她靠在门边看着窗前的两人,身侧的手攥着窗台边缘的布料,指尖微微泛白。陈平之回过头时,她的目光在月光中闪闪发亮。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原地,朝她伸出了手。她快步走过来,不轻不重地停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她紧紧抱着他,手指抓着他的后背,指尖微微用力,又松开一些。他感到她的心跳快而有力,像是有什么正要沿着那道缝隙渗入更深的地方,等待被完整地接住。他低头看着她。半个时辰后,王希妍的呼吸也平复下来。她枕在他手臂上,眼睫低垂,像是累极了,又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她准备了很久的事。因为考虑到王希妍要参加大比,所以陈平之没有使用《九天合欢神功》,她的修为还是筑基二重。

    五人各自散开,房间里的光线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温热的昏黄了。夜更深了,窗外偶尔有一两声短促的鸟鸣,隔很久才响起下一次。他感到灵力在经脉中流动得平稳而持续,没有因为今夜数次双修而产生任何滞涩。

    他躺了一会儿,侧过身,看见柳烟璃已经侧过身去,苏妙妙蜷在床尾,李沐雪平躺着,手放在胸前,王希妍半趴在他身旁,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

    他的眼睛适应了那片昏暗,能看见月光正沿着窗台的边缘缓慢爬行,在他下一次眨眼时,那道光线已经移到了一个新的位置。他收回目光,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道光线接下来的方向,像是知道它会在天亮前完成自己该走的路径,不需要他去跟踪或验证。他在心中将今夜的新感受逐项收好,感受那些新通道的质地和呼吸的节奏,确认它们将在天亮后继续自行运转,不需要他再去额外调整或重新适应。他的呼吸也渐渐慢下来,融入到屋内几人高低错落的呼吸声中,像一道已经找到河床的水流,正在稳定的流速中缓慢地铺展成一道完整的、没有任何间隙的水面。窗外,那道光线已经越过窗台的一半了。五人都睡着了,月光还在继续移动,沿着窗台的边缘,一点一点地向前推移。

    夜色在窗户外面流转,将窗台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染成深蓝色,又沿着屋檐的轮廓向更远的方向滑动,经过那棵树的树冠时微微改变了一下方向,然后继续向前。风穿过那些还亮着灯的窗台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很远处翻动一页厚重的纸页,翻过之后又落回原地,发出持续而恒定的声响,在夜色中保持着一种近乎不变的节拍,直到天亮前才渐渐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