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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44章 夜炼千丹

    夜深了,栖霞阁的院墙外只有风声和远处溪流的低响。陈平之确认尹梦已经睡熟,呼吸均匀而绵长,才轻轻起身,赤脚走过地板,推开书房的门。门轴没有发出声响,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等眼睛适应了更暗的光线,才拉好窗帘,布下阵法和结界。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白天在西门外收集的那些废丹,一枚一枚地倒出来,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废丹的颜色各异,灰褐的、墨绿的、焦黑的,有的表面布满裂纹,有的边缘已经碎成了粉末。他在桌边坐下,开始分类。九转洗灵丹归成一堆,九转玄仙丹一堆,九转天仙丹一堆,九转金仙丹一堆,金刚道骨丹一堆,鸿蒙一气丹一堆,紫阳九转丹一堆。分类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每分出一堆他就数一遍,确认数量后在纸上记一笔。全部清点完时,他看了看纸上的数字,九转洗灵丹的废丹有三百多枚,九转玄仙丹有四百多枚,天仙丹、金仙丹、金刚道骨丹、鸿蒙一气丹、紫阳九转丹各两百余枚。他从丹田中唤出瓷碗放在桌边,将第一堆九转洗灵丹的废丹取出一部分,数了五十枚放入碗中。

    五彩光芒在碗底亮起时,他的手指扶住碗沿,灵力持续注入,保持流速平稳。那些废丹在光芒中浮起,灰褐色的外壳开始脱落,露出下面的淡金色,又慢慢加深为金中带紫。裂纹愈合,边缘重新变得光滑。光芒散去后,五十枚圆润饱满的九转洗灵丹码在碗底,每一枚都光泽匀净,没有一丝瑕疵。陈平之将它们取出,装入一只空瓷瓶中,贴上标签放在桌角,然后又数了五十枚废丹放入碗中。

    九转洗灵丹、九转玄仙丹、九转天仙丹、九转金仙丹、金刚道骨丹、鸿蒙一气丹、紫阳九转丹——每一种都按同样的步骤处理。每强化一批,他就停下来将丹药装入对应的瓷瓶,确认数量无误后再继续下一批。到后半夜时,桌角已经摆满了贴着标签的瓷瓶:九转洗灵丹四瓶,九转玄仙丹六瓶,九转天仙丹四瓶,九转金仙丹四瓶,金刚道骨丹四瓶,鸿蒙一气丹四瓶,紫阳九转丹四瓶。每瓶五十枚,全部装好,标签贴好。

    他将瓷瓶逐一收进储物戒,又数了一遍,确认数量和标签都对应得上,才将瓷碗收回丹田。窗外的天光已经从墨蓝变成了灰白,东方天际泛起一线薄薄的光。他撤去阵法和结界,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走廊里还暗着,他走回卧房,在床边坐下,侧过头看了一眼尹梦——她还侧躺着,被子搭在腰际,呼吸平稳如常。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窗外的天光正在缓慢变亮,他躺在那里,等那道晨光从窗台边缘缓缓移向床头,才侧过身,将手臂搭在枕上,慢慢合上眼。他闭上眼睛后没有再睁开,窗外的晨光沿着窗台的边缘一寸一寸地爬行,将那些新贴好的标签边缘逐渐照亮。光线很淡,在纸面上停留时没有产生任何反光,只是让那些字迹慢慢从暗处浮显出来,变得清晰、稳定,像是墨迹终于彻底干透了。

    陈平之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晨光正铺在窗台上,将昨夜留下的纸笔都照得清晰分明。他侧过头,见尹梦还在睡,便轻手轻脚起身,穿好衣袍,没有惊动她。

    他沿着山道往下走,晨风迎面吹来,两侧的草木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镇上的街道刚刚苏醒,几家铺子正在卸门板。他沿着主街拐过两个路口,找到上次去过的商行时,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核对账册。掌柜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他,但一时没想起名字:“这位道友,要点什么?”陈平之走到柜台前,取出一只瓷瓶放在台面上:“卖丹药。”

    掌柜拿起瓷瓶揭去蜡封,倒出两枚丹药看了看,又放回去,合上瓶盖:“九转玄仙丹?你确定卖这个?”陈平之点了点头:“一瓶五十枚,全是极品。”掌柜的目光在瓷瓶和他之间来回了一次:“你等一下。”他转身走进内室,片刻后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枚储物戒指,“八十万极品灵石。以后有极品丹药尽管送来,价格好商量。”他将戒指推过柜台,陈平之接过来,没有当面清点,直接收入怀中。

    掌柜看着他把戒指收好,又补了一句:“你这丹药是出自哪位炼丹师之手?”陈平之:“我自己炼的。”掌柜上下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有好东西直接来找我。”陈平之走出商行时阳光已经彻底亮起来了,街上的行人也比来时多了不少。他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在一家卖早点的铺子前站了片刻,买了几个刚出笼的包子,用油纸包好,才转身往回走。

    他回到栖霞阁时尹梦已经起了,正站在院中那棵大树下,手中握着一只茶杯,像是刚醒不久。她看见陈平之推门进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油纸包上:“早上出去了?”陈平之将油纸包放在桌上打开,包子里还冒着热气:“去了趟镇上,卖了瓶丹药。”

    尹梦在石凳上坐下,没有追问卖了什么丹药,也没有问卖了多少钱。她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这包子不错。”陈平之也在她对面坐下,也拿了一个包子:“那家铺子新开的。”

    两人没有再说话,各自吃完了手里的包子,又将剩下的两个分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