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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489章 灵鹤归程

    陈平之回到灵鹤峰时,日光正从东边斜斜地照进院子。

    五人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有的坐在石凳上,有的靠在廊柱边,有的蹲在台阶上。看见他推门进来,几人的目光同时转了过来。

    林莺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从被子里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让那层湿意完全退去。她走上前来:“师兄,昨晚你去哪里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像是她并不需要追问他的去向,只是希望那道相隔的距离能像收线一样,沿着预定的轨迹迅速闭合。

    陈平之在石凳上坐下:“去了一趟镇上,见了一位老朋友。”

    苏妙妙靠在廊柱上:“你每次下界只有三天时间,我们想多陪陪你。”

    她顿了顿,“你昨晚不在,我们谁都没睡好。”

    王希妍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片树叶,已经揉皱了大半,边缘处被指甲掐出几道细痕:“你答应过下个月回来还要指导我剑法的。”

    陈平之看着她:“我记得。”

    李沐雪站在窗边没有说话,日光从她身后的窗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照得清晰分明。柳烟璃也靠在一侧,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陈平之沉默了几息:“下次我每晚都陪着你们。”

    王希妍扔掉手里那片揉皱的叶子:“一言为定?”

    陈平之看着她:“一言为定。”林莺没有再追问,转身朝厨房走去:“那我去做饭,中午吃顿好的。”

    柳烟璃也跟了上去,苏妙妙在廊柱边多站了一会儿,日光从她身侧移开,在石桌上铺了一小片暖黄色的光,然后她转身走向了厨房。

    中午的菜比平时多了几道,红烧鱼、炖鸡、清炒时蔬、一盆菌菇汤,碗筷摆得整整齐齐。六人围坐一桌,日光从门外照进来,在桌面中央铺了一大片亮堂的光线。

    林莺夹了一块鱼放进陈平之碗里:“多吃点,上界的饭菜不一定合你胃口。”

    陈平之:“谢谢林师姐。”

    苏妙妙也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那你下次下界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好准备。”

    陈平之:“好。”

    王希妍低头扒了几口饭,又抬起头:“师父,下个月你回来,我剑法肯定练到第三重了。”

    陈平之看着她:“那我回来看看。”

    王希妍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五只储物袋,每人一只:“一万上品灵石,你们留着用。”

    王希妍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合上,收进怀里:“谢谢师父。”

    林莺接过去时手指在袋口边缘停了一下,也收好了。柳烟璃接过储物袋:“你不用每次都给我们灵石。”

    陈平之:“拿着,以后用得着。”

    下午的日光从东边移到西边,灵鹤峰的石阶上五道影子也跟着转动。五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林莺在院子里收衣服,柳烟璃坐在廊下翻功法,苏妙妙蹲在灶台前剥豆子,李沐雪在窗边修一柄短剑的剑柄,王希妍在院子另一头练剑。日光从院墙外照进来,将几道分散的身影在地面上铺成各自独立的轮廓,彼此之间的距离保持着均匀的间隔,像五道已经熟悉了彼此间隙的线条,正在沿着各自的方向缓慢移动。

    未时将近,陈平之站起身:“我该走了。”

    五人放下手中的东西,送他到山门口。林莺站在最前面:“路上小心。”

    柳烟璃站在林莺旁边:“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

    苏妙妙站在柳烟璃旁边:“我们好准备。”

    李沐雪站在最后面:“保重。”

    王希妍站在李沐雪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柄太乙离火剑:“师父,下个月见。”

    陈平之看了她们最后一眼,然后转身朝山门走去。

    沈灵姗已经等在山门口了,见他走来便迎了两步:“走吧。”陈平之取出飞升符注入灵力,金光包裹住两人的身体。他低头看了一眼山门方向,五道身影还站在原地。金光越来越亮,将脚下的地面变得模糊,他感到身体正在向上拔升,灵鹤峰的山道越来越小,五人还在原地站着,还在往上望着。他收回目光,日光正从正前方照过来,在他前方铺开一片均匀的光亮。沈灵姗侧过头,金光映在她眼里,她看了片刻,又重新注视着前方。

    纸鹤的轮廓完全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