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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539章 栖霞夜话

    白色长裙顺着肩头的曲线无声滑落,月光落在她裸露的锁骨上,在凹陷处凝成一汪极浅的银色水影。

    她颈侧的线条在月色中格外分明,肌肤白皙细嫩,莹润得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暖玉,光落在上面便自动晕开了一层柔和的光弧。

    自从服下太阴永颜帝丹之后,她的容貌与身体便一直维持在最巅峰的状态,肌肤紧致通透,身姿丰润合宜,岁月在她身上像被截断了一般,再没有向前移动过分毫。

    陈平之看着她,一时间忘了移开目光。

    月光在她肩头停驻,沿着锁骨向下滑落,在胸前那道起伏的曲线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她的长发散在身后,有几缕垂落至腰际,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墨色的瀑布被月光切成细碎的光斑。

    “师弟……你怎么了?”尹梦微微偏头,嘴角弯起一道促狭的弧度。

    陈平之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她的肩头,那处的肌肤温热而柔滑,带着沐浴后残留的水汽与安神草叶的清香。他向前倾身,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

    两人倒进月光铺满的床榻时,窗外的夜风轻轻晃动了一下窗帘的边缘。

    那些远处山峰上的灯火在他们合上眼之前依然亮着,零零星星地缀在深蓝色的夜幕中,像是有人在天幕的另一面守着灯,替他们隔绝了所有来自外界的窥探与打扰。

    陈平之运转起九霄合欢神功。这套功法是他当初用盘古开天碗强化了合欢宗那卷合欢玄天功所得,原本不过是一部中规中矩的双修之术,被瓷碗强化后后竟蜕变成了两部帝级极品功法——《九霄合欢神功》和《太初合欢帝经》。功法运转之时,两人的灵力自行在经脉间形成循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两股颜色不同的水流在同一个容器中反复交融、沉淀、提纯,每一次循环都将彼此的道基打磨得更加浑圆通透。

    尹梦的呼吸在他耳畔渐渐急促又渐渐平缓,周身的灵力波动如同被风吹皱的湖面般反复起伏,丹田深处那枚天仙一重的道基正在温热的灵力冲刷下缓缓膨胀、凝实、拔高。她的体表泛起一层极淡的月白色光泽,那是突破的前兆,像是花苞在某个无人察觉的深夜突然松动了紧裹自己的最后一片萼片。

    半个时辰后,房间里的声音渐渐沉寂下来。

    尹梦蜷在他怀中,额角沁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呼吸从急促慢慢回归绵长。她的灵力波动在最后一道循环结束时猛然一颤,随即像是突破了某道看不见的屏障,整个人的气息浑然拔高了一层。丹田内那枚道基从一重天仙的层次稳稳攀升至二重,表面多了一圈细密的纹路,灵力运转的速度较之前快了三成不止。

    她睁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迷蒙与惊讶:“天仙二重了……”

    陈平之低头看她,指尖拂开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碎发,没有说话,只是将她往怀里拢了拢。

    两人在月光中静静躺了一会儿,窗外远处那些零星的灯火又灭了几盏,夜色变得更加深浓而寂静。他的手掌覆在她后背上,感受着她均匀的心跳隔着肌肤传递过来,一下又一下,平稳而安宁。

    尹梦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沉入睡眠的深处。她的唇角还带着一丝微弯的弧度,像是梦中又见到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陈平之没有立刻合眼。他侧头望向窗外,月光正在沿着窗台边缘缓慢移动,将他与尹梦之间那道小小的空隙填满了银白色的光。他想起多宝真人那张在最后关头扭曲的面孔,想起紫金葫芦里渗出的那一缕阴冷黑雾,又想起洛子峰灵宝道人送他太乙玄天袋时那番关于大比的叮嘱。

    他将这些念头在脑海中逐一压下去,像将杂物收进一只密封的箱子,然后轻轻合上盖。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已经睡熟的尹梦,她的面庞在月光中柔和平静,呼吸均匀如春水漫过浅滩。

    他闭上眼,也睡了。

    栖霞阁的灯彻底熄灭了。月光覆盖了整个院落,将青石地面、石桌、竹影和屋檐一并纳入一片银白色的寂静之中。远处山峰上最后几盏零星的灯火也陆续熄灭,整座洛子峰沉入了夜的最深处。只有风还在山道间穿行,带着夜露的凉意掠过栖霞阁的屋檐,在窗棂边绕了一圈,又向着更远的山谷飘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