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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622章 湖心阁

    第二天清晨,日光刚从窗台渗入,在卧房的地板上铺了一小片温暖的光。陈平之正和尹梦在院中石桌旁用早饭,一碗灵米粥才喝了半碗,袖中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灵力震动。他放下粥碗探入袖中,摸出一枚青白色的千里传音符,符面正泛着柔和的光芒。

    他注入一缕灵力,凌诗音的声音从符中传出来,清润如溪水流过鹅卵石:“陈副峰主,来一趟灵毓峰的湖心阁。”

    陈平之将传音符收好,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又夹了一个肉包子咬了两口才站起身来。尹梦正在收拾碗筷,见他起身便问了一句:“要出去?”

    “凌长老传话让我去一趟灵毓峰,估计是突破成功了。”陈平之整了整衣袍,“中午可能不回来了,下午回来,不用等我。”

    尹梦点了点头,将碗碟叠在一起端进厨房:“那你路上小心。”

    陈平之出了院门,纸鹤从袖中飞出在半空中展开双翼。他跃上鹤背朝灵毓峰方向飞去,晨风从耳畔掠过带着山林间特有的草木清气。不到半个时辰,下方那片翠绿色的山谷便从晨雾中浮现出来——灵毓峰与瑶芝灵谷相距不远,山势同样灵秀,满坡的灵田与花圃在初阳中铺展成一片深浅交织的绿。湖心阁坐落在灵毓峰西侧的一片小湖中央,四面环水,仅有一条石栈桥从岸边延伸过去,阁楼以青灰色为主调,飞檐翘角,四面开窗,远远看去如同浮在水面上的一朵青莲。

    纸鹤在湖心阁前的石栈桥尽头降落时,凌诗音已经站在阁门外等着了。她今日穿了一袭浅绿色长裙,裙摆边缘绣着几朵银线勾勒的灵植纹样,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垂至腰际,在晨风中轻轻拂动。面容绝美,眉目如画,皮肤白皙细腻,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身材高挑,腰肢纤细而曲线分明,整个人站在水边时周身笼罩着一层准帝境特有的沉稳灵力波动,内敛而沉厚,如同一柄刚刚淬火完成的长剑,锋芒尚未完全显露却已经让人不敢轻视。

    陈平之从鹤背上跳下来,抱拳笑道:“恭喜凌长老突破准帝境!”

    凌诗音快步迎上前来,眉眼间的笑意盛得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欠身回了一礼,声音比往常更加清亮舒展:“陈副峰主,快快有请!多亏了你炼制的帝级丹药,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是困在金仙大圆满难以寸进。那五枚万劫叩帝丹我只用了三枚便成功叩开了准帝玄关,剩余两枚留作日后巩固之用。”她侧身引路,将陈平之让进了阁内。

    “过奖了,举手之劳。”陈平之迈步走进湖心阁一楼,厅内陈设雅致而简洁,几张矮案错落摆放,案上搁着茶具和几卷竹简,四壁开窗,湖面的清风从不同方向涌入,在室内形成一道持续的微凉气流。凌诗音领着他沿木梯上了二楼,阁楼的二层比一层更加开阔,四面窗扇全部敞开着,湖光山色从每一扇窗中涌入视野。远处灵毓峰的山脊在晨光中泛着青翠的光泽,湖面上有几只白色水鸟贴水掠过,在平静的水面留下一道道细长的涟漪向两侧扩散。

    阁内只有他们两人。凌诗音在窗边的矮案前坐下,亲手为他倒了一杯灵茶,茶汤浅碧,清幽的药草香气混着湖面吹来的水汽在空气中缓缓铺开。陈平之在案几另一侧落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窗外收回来时正好与凌诗音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凌诗音正看着他。那双恢复青春后变得格外澄澈明亮的眼眸中,此刻盛着一种平静而坦然的目光,嘴角弯着一道浅浅的弧度,像是有什么话已经在心里酝酿了很久终于等到了说出口的时机。晨风从窗外涌入,将她长发间那股清冽的草木香气吹向他的方向,淡雅而绵长,与她灵毓峰长老的身份一脉相承——像是春日的药田中百草初萌时空气中弥漫的那种气息,干净、温润、带着一丝让人放松的微甜。

    陈平之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片刻。凌诗音率先垂下眼帘,睫毛在颧骨上方投下一小片细密的阴影,随即又抬了起来。她放下茶杯,从矮案对面站起身来,绕过案几走到他身侧坐下,距离比方才近了不止一尺。她看着他的侧脸,目光在他眉骨与鼻梁的轮廓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靠了过来,将头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发间的草木香气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清晰,混合着她身上沐浴后残留的皂角气息和准帝境灵力内敛后皮肤表面散发出的温热,形成了一道温和而绵密的嗅觉图层。

    陈平之放下茶杯,侧过头来看她。凌诗音也正好抬起头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一抬一靠之间被压缩到了不足三寸。他低头吻了上去,她的嘴唇温软如初春的溪水,带着一丝茶的余味和清淡的甜。她的回应从最初的试探到逐渐放松,手指轻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又慢慢松开向上滑去,勾住了他的后颈。

    “你让我恢复了青春容貌,”凌诗音在亲吻的间隙轻声说了一句,声音低哑而柔软,气息拂过他的耳廓,“今日我便好好报答你。”

    她从他怀中退开半尺,手指搭上自己腰间的系带。浅绿色的长裙从肩头滑落时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堆叠在脚边的木质地板上。她站在窗边的日光中,通体莹白如新雪覆玉,锁骨的线条从颈侧流畅地滑向肩头,在凹陷处凝着一小片暖金色的光。腰肢纤细而柔韧,曲线在日光中呈现出一种近乎完美的弧度,双腿修长笔直,肌肤细嫩通透,整个人如同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白玉像被赋予了呼吸的温度。准帝境的灵力在她周身内敛地流转着,如同给那具身体镀了一层看不见的光膜,将每一寸轮廓都衬得更加分明。

    陈平之的呼吸停滞了一拍。他张了张嘴:“不可……”

    “你是嫌弃我老吗?”凌诗音歪了一下头,嘴角弯着一道半真半假的弧度。

    “不是……”陈平之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站起身来,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给彼此留出一个确认的间隙。但凌诗音已经向前迈了一步,脚尖抵着他的脚尖,仰头看着他时那双澄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闪躲,如同一面被擦洗干净的镜子映着他此刻有些慌乱的面孔。

    他彻底沦陷了。将她抱起来时凌诗音的手臂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指腹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按着。窗外的湖面在日光中泛着粼粼的碎光,水鸟的鸣叫声从远处传来又远去,阁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木质地板在轻微压力下发出的细碎吱呀声。

    两个时辰后,湖心阁里安静了下来。湖面上的日光已经从东侧移到了西侧,将窗棂的影子在室内地面上拉得又斜又长。陈平之从榻上起身,弯腰捡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袍逐一穿上,系好腰带后转过身来。凌诗音侧卧在榻上,浅绿色的长裙搭在腰间,长发散落在枕上,面颊上还带着一层未完全褪去的潮红。她的目光追着他穿衣服的动作移动,嘴角始终弯着一道柔软而满足的弧度。

    陈平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榻上的被褥,在凌诗音身侧的位置上看到了一抹殷红色。那颜色在白底锦缎上格外醒目,如同一朵刚刚绽开的小型梅花,花瓣的边缘微微洇散着,在日光中泛着温润的暗红色光泽。

    他的动作顿住了。

    凌诗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颊上的潮红又深了一层,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她将长裙往上拉了拉遮住肩膀,却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安静地躺着,用一种坦然到近乎坦荡的姿态迎接着他的注视。

    陈平之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了过去,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拢进自己掌中握紧了一瞬。然后他俯下身去,将她连人带裙一起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感到她的发丝蹭过他的下颌和颈侧,带着那股已经熟悉了的草木清香和体温交织的味道。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指在他后背的衣料上攥紧又松开,像是要把这一刻用力地记住。

    湖面上的日光继续向西移动着,将最后一道金色光带从窗台边缘一寸一寸地收走。阁外的水鸟陆续归巢,湖面恢复了平静,远处灵毓峰的山脊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与天色融为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