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一品丹师 > 第652章 符箓入门

一品丹师 第652章 符箓入门

    晚饭后尹梦将碗碟收进厨房洗涮干净,出来时陈平之已经坐在书房案几前了。

    桌上摊开一枚青玉简,旁边搁着一壶新沏的灵茶和两只茶杯。

    尹梦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枚玉简上便没有移开。

    陈平之将玉简朝她的方向推了推:“师姐,你对符箓可有所了解?”

    尹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了一下才开口:“略知一二。以前在星澜宗的时候,枫叶峰的周璇师姐是个炼制符箓的高手。她比我早入门几十年,在符箓一道上钻研了大半辈子,宗门里但凡有需要高阶符箓的时候都是去找她。”她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那时候我跟着她学过几天基础的聚灵符和护身符的画法,但后来主攻剑法便没有继续深入。如今她还在下界,我们已经飞升上来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陈平之将玉简拿起来贴在额头上,神识探入后将《符箓启蒙》的总纲和目录大致扫了一遍。

    符箓的本质是以灵力为墨、以符纸为载体、以符文为媒介将天地法则的碎片临时封存并激发出来。入门部分从最基础的符纸选用讲起——黄纸符、青玉符、金箔符各有用途,符墨的调配需要将灵草汁液与灵兽血液按比例混合研磨,符文的画法讲究一笔呵成不可中断,灵力注入的节奏更是要精确到每一笔画的起承转合。他看完总纲后将玉简放回桌面:“师姐,我想研究一下符箓,你可以协助我一起吗?”

    尹梦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那层温煦的柔光比方才又深了几分。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玉简拿过去贴在额头上看了一会儿,放下玉简时嘴角弯了起来:“好的。我觉得你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做什么都能大成。炼丹、剑法、阵法、功法,每一样你都是从头学起,最后都比别人练了几十年还要强。符箓应该也不例外。”

    陈平之笑了一声:“师姐过奖了。我只是比别人多花了一些时间在琢磨上。”

    “你那叫一些时间?”尹梦撇了撇嘴,“一天十二个时辰你有几个时辰是坐在书房里翻书研究的?我在河畔小院住的时候半夜起来看栖霞阁的方向,你那书房的灯从来就没有在天亮前熄过。”

    陈平之没有再接话,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叠空白的黄纸符和三支符笔放在桌面上。这些是他下午从玄穹经阁回来后去镇上买的入门级符箓材料,黄纸符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下品符纸,符笔也只是普通的灵毫笔,用来练习基础符文正好。尹梦也凑过来拿起一张黄纸符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拿起一支符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周璇师姐以前用的符纸比这个厚一些,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说是用灵桑树皮手工捶打出来的。符笔也分好几种,狼毫、羊毫、灵羽毫,画不同的符要用不同的笔。”

    “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学起。”陈平之翻开《符箓启蒙》的第一章,指着上面第一道符文——聚灵符。聚灵符的符文由七笔构成,每一笔的走势和灵力注入的节奏都有严格的要求。第一笔从左上起势向右下斜拉,灵力要均匀灌注不可中断;第二笔在斜线中点处向上勾起,灵力在此处需要加速输出形成一个短暂的峰值;第三笔至第七笔依次围绕中心交汇旋转,灵力注入的节奏从快到慢再从慢到快,最终在符文闭合的最后一笔上将整道符箓的灵力锁死在符心位置。

    陈平之拿起符笔蘸了符墨在黄纸符上跟着图样画了第一遍。他画到第三笔时手肘微微偏了一下,整道符文的中心交汇点偏移了半分,符纸上的灵力纹路在第四笔时便开始紊乱,第六笔时符纸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焦痕,第七笔落下后整张符纸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第一笔太快了。”尹梦在旁边看着说道,“周璇师姐以前说画符跟练剑不一样,练剑是越快越好,画符是越稳越好。手腕要沉住气,每一笔都跟打坐入定一样稳。”她从桌上拿起另一支符笔蘸了符墨,在另一张黄纸符上画了一遍。她的笔势比陈平之慢了许多,但每一笔的走势都平稳圆融,七笔落下后符纸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灵光,虽然光芒微弱但整道符文的结构是完整的。

    “成了。”尹梦将那张符纸拎起来给他看,“这是最基础的聚灵符,灵力波动很弱,贴在灵植旁边能聚拢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灵气,作用不大但可以用来练手。”她将符纸放下看着陈平之,“你再试一次,这次把每一笔的速度都放慢一半,灵力注入的节奏跟着笔画的走势走,不要急着把灵力往外送。”

    陈平之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符笔。这一次他刻意放缓了手腕的移动速度,每一笔都像在写一封极长的信,笔尖落在符纸上的力度轻而均匀。第一笔稳稳地斜拉下去,灵力在笔尖处保持着恒定的输出;第二笔在斜线中点处向上勾起时他稍稍加快了灵力的输出速度,笔尖划过纸面时能感到纸面下有一层细微的灵力纹路正在生成;第三笔至第六笔依次围绕中心交汇旋转,他的呼吸跟着笔画的走势起伏着,每一次转折都将灵力精确地压入符文的骨架上。第七笔落下时整道符文在符纸表面亮起了一瞬淡金色的光芒,光芒持续了两息才缓缓消散,符纸上留下的是一道结构完整、灵力分布均匀的聚灵符。

    “成了!”尹梦拍了一下手掌,“第一次画成这样已经很好了。你看这个符心位置的灵力分布比周璇师姐第一次教我时画的那张还要均匀。”

    陈平之将那张符纸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儿。符纸上的符文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灵光,虽然不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符箓,但作为第一次成功画出的成品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将符纸收进储物戒中又从桌上拿起第二张黄纸符开始画第二遍。这一次他画得更慢了,每一笔都在刻意感受灵力在笔尖处流出时的阻力和符纸表面那道看不见的纹路变化。

    两个时辰在持续的练习中无声流过。尹梦坐在他对面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他画符,偶尔在他某一笔偏了的时候出声提醒一下角度或力度。

    到了第二十张时陈平之放下符笔活动了一下手腕。

    桌面上摊着十几张废符和几张成功的聚灵符,废符上的焦痕和断裂纹路记录着他每一次尝试时的失误,而那些成功的符箓则整齐地叠放在一侧,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灵光。他将符笔和剩余的符纸收进储物戒中,将桌面上的废符拢在一起卷成一卷收好留作日后参照。

    “谢谢你,师姐。”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背,“没有你从旁指点,我可能还要多花一倍的时间才能入门。”

    尹梦也站起身来将茶杯收到托盘上,侧过头来看他时嘴角弯着一道俏皮的弧度:“怎么谢?”

    陈平之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微微闪烁的眼睛,向前走了一步:“以身相许。”

    尹梦的耳根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粉色。她低下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带着明显的笑意:“师弟,你好坏,我……我好喜欢!”

    两人来到卧室。

    房门合拢后不多时,房内便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月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着,从床沿推向墙角,又从墙角攀上窗台,最终融入了天花板边缘那一片深蓝色的暗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