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丹师 第653章 十日功成符箓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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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十天,栖霞阁的书房每天上午都亮着灯。
陈平之和尹梦对面而坐,案几上摊着《符箓启蒙》的玉简和厚厚一叠黄纸符。
从第一天磕磕绊绊地画出第一张完整的聚灵符,到第三天能稳定地画出护身符和清心符,再到第五天开始尝试在符文中叠加双重灵力回路,他的进度每一天都在肉眼可见地向前推进。
尹梦坐在对面看着他画符时常有一种错觉——这个人学符箓的方式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学符箓是照着图样一笔一笔地模仿,画错了就重来,靠的是反复练习堆出来的肌肉记忆;陈平之则是先把每一道符文的灵力运行路线拆解成几个独立的步骤,在脑海中推演清楚了再动笔,一笔下去就是一笔,几乎不返工。他画废的符纸数量只有她当年跟着周璇师姐学符箓时的三分之一。
到了第十天上午,陈平之将《符箓启蒙》玉简从头到尾翻完了最后一遍,合上玉简时他闭着眼在脑海中将整本书的内容完整地过了一遍——符纸的选用、符墨的调配、基础符文的画法、灵力注入的节奏控制、符箓失效的常见原因及修复方法、十余种入门级符箓的制作流程和适用场景。所有的内容如同一幅被拼接完整的长卷铺展在脑海中,每一条知识点都能在需要时被随时调用出来。
“全书吃透了。”他睁开眼说道。
尹梦正坐在对面画一张清心符,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嘴角弯了一下:“比我预想的还快了两天。我当年跟周璇师姐学这本书用了将近一个月才敢说吃透。”
“那是因为你那时候主攻剑法,符箓只是顺带学的。”陈平之将玉简收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下午我去炼丹房,晚上回来继续翻《中级符箓》。”
午后的日光从洛子峰东侧的山脊线后向西偏移了大半,陈平之照例来到炼丹房。
第一炉九转玄仙丹炼完时剑髯长老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陈副峰主,”剑髯在他身旁站定,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最近你怎么都是下午过来炼丹?前些日子你上午也来的,这十来天只见你下午现身。”
陈平之将十枚绝品九转玄仙丹装瓶时头也没抬:“最近我在学习符箓方面的内容,每天上午在栖霞阁看书练符,所以只能下午来炼丹。”
“原来如此!”剑髯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哎……对了,我们炼丹房也有一位符箓高手啊。就是虬髯真人,那个经常观看你炼丹的灰袍老者。”他朝靠窗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别看他平时只喜欢蹲在废丹桶旁边挑挑拣拣,他年轻时候是专门修过符箓的,中级符箓中的大部分品种他都能画,据说还曾经画过一两次高阶符箓,虽然成功率不高但经验是实打实的。他在这炼丹房待了将近三十年,平时不怎么提这事,但我有一次整理旧档案时翻到过他年轻时在符箓堂进修的记录。”
陈平之顺着剑髯的目光看了一眼靠窗的方向。虬髯真人正靠在窗边翻着竹简,灰白色的头发在日光中泛着黯淡的光泽,面容清瘦,两条腿搁在矮凳上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灰袍老者。但剑髯长老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个人身上的底子绝不会浅。
“那太好了,”陈平之将瓷瓶收进储物戒中,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感激,“以后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请教他了。多谢前辈提醒!”
剑髯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柜台后面。陈平之将第二炉丹药的药材在案几上排开时目光又朝窗边扫了一眼——虬髯真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注视,从竹简上抬起头来朝他点了点头又低了下去。陈平之也点头回了一礼,继续埋头炼第二炉丹。
接下来的十来天,陈平之和尹梦将《中级符箓》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这本书的内容比《符箓启蒙》深奥了不止一个层次——入门书里讲的是聚灵符、护身符这类基础辅助符箓,中级书里则涵盖了攻防辅助三大类数十种实用符箓,包括以水灵力驱动的寒冰符和潮涌符,以火灵力驱动的爆裂符和焚天符,以风灵力驱动的疾风符和裂空符,还有专门用于困敌的锁灵符和困兽符,以及用于防御的金甲符和土盾符。每一种符箓的符文结构都复杂了数倍不止,灵力注入的节奏从简单的匀速灌注变成了多段式的变节奏输出,稍有差池便会炸符。
陈平之从水之符开始练起。水之符以绝品水灵根的灵力为墨,符文结构呈六角形,每一角都对应着一道独立的灵力输出通道,六条通道在符心交汇时灵力需保持完全同步才能引动寒冰或潮涌效果。他画第一张时第六条通道的灵力晚了一拍,符纸从中心炸开将他的手指烫出了一小块红痕。尹梦赶紧凑过来看他的手,他摆了摆手说没事,拿起第二张符纸重新开始。第二张画到第四条通道时灵力输出过猛将符纸从边缘处撕裂了一道口子。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到第六张时他终于将六条通道的灵力输出全部对齐,水之符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从符纸表面喷出一层细密的寒霜,将桌面上的茶杯冻在了原处。
“成了!”尹梦将那只被冻住的茶杯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这是寒冰效果的水之符,灵力分布很均匀,冻力比我以前见过的同阶水之符还要强一些。”
陈平之将那枚符箓从桌上拿起来端详了片刻。符纸上的六角形符文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符心位置凝着一小片肉眼可见的霜花。他将符箓收入储物戒中又开始画第二张,这一次他的手势比方才稳了许多,六条通道的灵力输出几乎同时抵达符心,符纸表面喷出的霜花比第一张更厚更密实。到了第三张时他已经能在画符的过程中随时微调每一条通道的灵力输出幅度,让符箓的效果在寒冰和潮涌之间自由切换。
接下来几天他又逐一攻破了风之符、爆裂符、金甲符和锁灵符。风之符的符文呈流线型螺旋结构,四道灵力通道依次加速形成一道微型气旋,他画到第五张时便掌握了加速的节奏,符纸释放出的气旋能将桌上的纸张吹出数丈远。爆裂符的符文以火灵力为引、以土灵力为底,两股灵力在符心交汇时需保持恰好相反的输出方向,他画到第八张时成功引爆了一枚符箓将院中的一块碎石炸成了粉末。金甲符和锁灵符更偏重防御与束缚,前者灵力输出平稳绵长,后者则在符文结构中嵌入了多层网状回路用于封锁目标的灵力运转,他各画了十来张便将这两种符箓的要点掌握得七七八八。
尹梦坐在对面看着他画符时常常会走神。她想起周璇师姐以前教她画符时反复强调的四个字——稳、准、匀、透。这四个字她练了几年才勉强做到,而眼前这个人只用十来天就将《中级符箓》中大半品种都画出了成品。她起初还会在旁边出声提醒一下角度或力度,到后面几天她已经完全插不上话了,只能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画完一张又一张符箓,将那些复杂的符文结构逐一拆解又重建。
“我算是明白了,”她在他画完一张锁灵符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被彻底说服之后的平静,“你学什么都快,不是因为天资比别人高多少,是因为你比别人更能沉得下心去琢磨。别人画符是照着图样描,你是先把图样吃透了再下笔。”
陈平之将那张锁灵符收进储物戒中,抬起头来看她时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因为有你在旁边帮我掌眼。周璇师姐当年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记着,我卡住的时候你一句话就能让我想通。”
尹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间的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贫嘴。”
陈平之和尹梦对面而坐,案几上摊着《符箓启蒙》的玉简和厚厚一叠黄纸符。
从第一天磕磕绊绊地画出第一张完整的聚灵符,到第三天能稳定地画出护身符和清心符,再到第五天开始尝试在符文中叠加双重灵力回路,他的进度每一天都在肉眼可见地向前推进。
尹梦坐在对面看着他画符时常有一种错觉——这个人学符箓的方式跟别人完全不一样。
别人学符箓是照着图样一笔一笔地模仿,画错了就重来,靠的是反复练习堆出来的肌肉记忆;陈平之则是先把每一道符文的灵力运行路线拆解成几个独立的步骤,在脑海中推演清楚了再动笔,一笔下去就是一笔,几乎不返工。他画废的符纸数量只有她当年跟着周璇师姐学符箓时的三分之一。
到了第十天上午,陈平之将《符箓启蒙》玉简从头到尾翻完了最后一遍,合上玉简时他闭着眼在脑海中将整本书的内容完整地过了一遍——符纸的选用、符墨的调配、基础符文的画法、灵力注入的节奏控制、符箓失效的常见原因及修复方法、十余种入门级符箓的制作流程和适用场景。所有的内容如同一幅被拼接完整的长卷铺展在脑海中,每一条知识点都能在需要时被随时调用出来。
“全书吃透了。”他睁开眼说道。
尹梦正坐在对面画一张清心符,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他,嘴角弯了一下:“比我预想的还快了两天。我当年跟周璇师姐学这本书用了将近一个月才敢说吃透。”
“那是因为你那时候主攻剑法,符箓只是顺带学的。”陈平之将玉简收好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颈,“下午我去炼丹房,晚上回来继续翻《中级符箓》。”
午后的日光从洛子峰东侧的山脊线后向西偏移了大半,陈平之照例来到炼丹房。
第一炉九转玄仙丹炼完时剑髯长老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
“陈副峰主,”剑髯在他身旁站定,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最近你怎么都是下午过来炼丹?前些日子你上午也来的,这十来天只见你下午现身。”
陈平之将十枚绝品九转玄仙丹装瓶时头也没抬:“最近我在学习符箓方面的内容,每天上午在栖霞阁看书练符,所以只能下午来炼丹。”
“原来如此!”剑髯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哎……对了,我们炼丹房也有一位符箓高手啊。就是虬髯真人,那个经常观看你炼丹的灰袍老者。”他朝靠窗的方向努了努嘴,“你别看他平时只喜欢蹲在废丹桶旁边挑挑拣拣,他年轻时候是专门修过符箓的,中级符箓中的大部分品种他都能画,据说还曾经画过一两次高阶符箓,虽然成功率不高但经验是实打实的。他在这炼丹房待了将近三十年,平时不怎么提这事,但我有一次整理旧档案时翻到过他年轻时在符箓堂进修的记录。”
陈平之顺着剑髯的目光看了一眼靠窗的方向。虬髯真人正靠在窗边翻着竹简,灰白色的头发在日光中泛着黯淡的光泽,面容清瘦,两条腿搁在矮凳上摇摇晃晃的,看上去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灰袍老者。但剑髯长老既然这么说了,那这个人身上的底子绝不会浅。
“那太好了,”陈平之将瓷瓶收进储物戒中,语气中带着真切的感激,“以后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去请教他了。多谢前辈提醒!”
剑髯摆了摆手转身回了柜台后面。陈平之将第二炉丹药的药材在案几上排开时目光又朝窗边扫了一眼——虬髯真人似乎感知到了他的注视,从竹简上抬起头来朝他点了点头又低了下去。陈平之也点头回了一礼,继续埋头炼第二炉丹。
接下来的十来天,陈平之和尹梦将《中级符箓》从头到尾通读了一遍。这本书的内容比《符箓启蒙》深奥了不止一个层次——入门书里讲的是聚灵符、护身符这类基础辅助符箓,中级书里则涵盖了攻防辅助三大类数十种实用符箓,包括以水灵力驱动的寒冰符和潮涌符,以火灵力驱动的爆裂符和焚天符,以风灵力驱动的疾风符和裂空符,还有专门用于困敌的锁灵符和困兽符,以及用于防御的金甲符和土盾符。每一种符箓的符文结构都复杂了数倍不止,灵力注入的节奏从简单的匀速灌注变成了多段式的变节奏输出,稍有差池便会炸符。
陈平之从水之符开始练起。水之符以绝品水灵根的灵力为墨,符文结构呈六角形,每一角都对应着一道独立的灵力输出通道,六条通道在符心交汇时灵力需保持完全同步才能引动寒冰或潮涌效果。他画第一张时第六条通道的灵力晚了一拍,符纸从中心炸开将他的手指烫出了一小块红痕。尹梦赶紧凑过来看他的手,他摆了摆手说没事,拿起第二张符纸重新开始。第二张画到第四条通道时灵力输出过猛将符纸从边缘处撕裂了一道口子。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到第六张时他终于将六条通道的灵力输出全部对齐,水之符在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从符纸表面喷出一层细密的寒霜,将桌面上的茶杯冻在了原处。
“成了!”尹梦将那只被冻住的茶杯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这是寒冰效果的水之符,灵力分布很均匀,冻力比我以前见过的同阶水之符还要强一些。”
陈平之将那枚符箓从桌上拿起来端详了片刻。符纸上的六角形符文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符心位置凝着一小片肉眼可见的霜花。他将符箓收入储物戒中又开始画第二张,这一次他的手势比方才稳了许多,六条通道的灵力输出几乎同时抵达符心,符纸表面喷出的霜花比第一张更厚更密实。到了第三张时他已经能在画符的过程中随时微调每一条通道的灵力输出幅度,让符箓的效果在寒冰和潮涌之间自由切换。
接下来几天他又逐一攻破了风之符、爆裂符、金甲符和锁灵符。风之符的符文呈流线型螺旋结构,四道灵力通道依次加速形成一道微型气旋,他画到第五张时便掌握了加速的节奏,符纸释放出的气旋能将桌上的纸张吹出数丈远。爆裂符的符文以火灵力为引、以土灵力为底,两股灵力在符心交汇时需保持恰好相反的输出方向,他画到第八张时成功引爆了一枚符箓将院中的一块碎石炸成了粉末。金甲符和锁灵符更偏重防御与束缚,前者灵力输出平稳绵长,后者则在符文结构中嵌入了多层网状回路用于封锁目标的灵力运转,他各画了十来张便将这两种符箓的要点掌握得七七八八。
尹梦坐在对面看着他画符时常常会走神。她想起周璇师姐以前教她画符时反复强调的四个字——稳、准、匀、透。这四个字她练了几年才勉强做到,而眼前这个人只用十来天就将《中级符箓》中大半品种都画出了成品。她起初还会在旁边出声提醒一下角度或力度,到后面几天她已经完全插不上话了,只能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画完一张又一张符箓,将那些复杂的符文结构逐一拆解又重建。
“我算是明白了,”她在他画完一张锁灵符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被彻底说服之后的平静,“你学什么都快,不是因为天资比别人高多少,是因为你比别人更能沉得下心去琢磨。别人画符是照着图样描,你是先把图样吃透了再下笔。”
陈平之将那张锁灵符收进储物戒中,抬起头来看她时嘴角弯了一下:“那是因为有你在旁边帮我掌眼。周璇师姐当年教你的那些东西你都记着,我卡住的时候你一句话就能让我想通。”
尹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眼间的笑意比方才更深了几分:“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