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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丹师 第723章 秘境初探

    金光散去时,脚下传来踏实的触感。

    陈平之睁开眼,一片从未见过的世界在他面前铺展开来。天空是一种奇异的琥珀色,没有太阳,却有一种柔和而均匀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洒落,将整片大地照得透亮。脚下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地面由一种暗灰色的岩石构成,岩石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苔藓中偶尔有细碎的灵光闪烁。

    平原的尽头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山体通体漆黑,如同被烈火灼烧过又冷却了千万年的铁块。山腰处缠绕着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数十道蜿蜒的路径从山脚延伸至山腰,每一条路径都通往不同的方向。更远处,山峦之后,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那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偶尔闪过的一道暗红色光芒,将浓雾短暂地照亮一瞬。

    水月真人站在他身侧,淡青色的长裙在琥珀色的光芒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松开他的手,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向四周扫视了一圈。腰间诛仙灵汐剑的剑鞘微微震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这片天地中某种古老的法则。

    “好浓的灵气。”她深吸一口气,清丽的面容上浮起一层微微的惊诧,“比七十二峰的任何一处灵脉都要浓郁数倍。”

    陈平之也感受到了。这片天地中的灵气浓度极高,且蕴含着一种极为纯粹的混沌气息。灵气中夹杂着微弱的法则波动,那些法则的排列方式与七十二峰的天地法则略有不同,但更加接近本源。在这种环境中修炼,效率比外界高出数倍不止。

    “先探路。”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幅凌沧海给他的地图。他在地上展开地图,结合眼前的地形仔细辨认。地图上标注的外层路线共有三条,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最终汇聚于山脚处的一片谷地。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峦,对照地图上标注的参考点——左侧山脊的形状、右侧一处形如巨兽头颅的岩峰、以及正前方那道从山腰延伸至山脚的深色裂隙。三处参考点与地图完全吻合。

    “外层有三条路线。”陈平之指着地图上的标注,“第一条沿着左侧山脊走,途经一片灵药田;第二条从正前方裂隙穿过,路程最短但可能有凶兽盘踞;第三条绕行右侧,路程最长但相对安全。”

    “走哪条?”水月真人问。

    “三条都走。”陈平之将地图折好收起,“外层的药材正是最丰富的,我们逐一清理,能采多少采多少。先从左侧山脊开始。”

    两人同时释放出大帝境的神识。陈平之的神识是大帝境大圆满,水月真人是大帝境七重,两道神识如同无形的巨网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陈平之的神识穿透岩层、穿透苔藓、深入地下数丈,将整片平原的地形、灵脉走向、药材分布一一探明。水月真人的神识则更加细致,沿着山脊的每一条路径逐一梳理,将隐藏在岩石缝隙中的灵药一株株标注出来。

    数息后,两人同时睁开眼,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左侧山脊的灵药田,至少有三十株万年以上的灵草。”水月真人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看到了太阴玄莲、月华草、凝魄花……还有几株我从未见过的品种,药力极为浓郁。”

    “裂隙中有凶兽气息,三头,准帝境。”陈平之补充道,“右侧路线目前没有发现危险,但灵药密度不如左侧。”

    “那就从左侧开始。”

    两人展开身法,向左侧山脊掠去。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十枚极品储物戒,在掌中一字排开。十枚戒指的空间加起来足以装下一座小山,用来收集珍稀药材绰绰有余。他将其中五枚递给水月真人,自己留了五枚。

    左侧山脊的灵药田分布在一片约莫数亩见方的谷地中,谷地四面被黑色的岩壁环抱,岩壁上生着一种会发光的苔藓,将整片谷地照得通明。谷地中的灵药生长得极为茂盛,一株株灵草从岩石缝隙中探出枝叶,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每一滴露珠中都蕴含着浓郁的灵气。

    陈平之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拨开一丛苔藓。苔藓下方是一株约莫一尺来高的灵草,草叶呈银白色,叶面上流转着细密的月华灵纹。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月华草,至少一万五千年。”他将灵力凝聚在指尖,沿着灵草的根系缓缓深入,将整株灵草连同根系完整地拔了出来。灵草出土的一瞬间,一股清冽而馥郁的灵香弥漫开来,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温润了几分。他将灵草放入玉盒中,又以灵蜡封住盒口,才收入储物戒。

    水月真人在他身旁不远处,也在采集一株灵药。她的动作比陈平之更加轻缓,指尖灵力如丝,将一株通体碧蓝的灵草从岩缝中剥离出来。那株灵草的根须极长,在岩缝中蜿蜒了数尺,根须上生着细密的蓝色绒毛,每一根绒毛都在微微发光。

    “这是碧落玄参。”水月真人将灵草放入玉盒中,嘴角弯着一道浅浅的弧度,“瑶芝灵谷的药库里只有三株千年份的,万年份的据说已经绝迹了。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两人沿着谷地逐一推进。陈平之负责岩石缝隙中的灵草,水月真人负责岩壁高处的灵植。陈平之的灵力浑厚,能将岩石震碎而不伤灵草分毫;水月真人的手法精细,能将灵植从悬崖上完整的剥离下来。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时辰便采了二十余株万年以上的灵草。

    接下来的半日,两人又走完了右侧路线和正前方裂隙。裂隙中的三头准帝境凶兽被陈平之一剑一个解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裂隙深处的灵药田中又收获了十几株珍稀灵草,其中一株通体泛着暗金色光泽的灵芝让水月真人都失声惊呼。

    “帝级灵药,万寿玄芝。”水月真人捧着那株灵芝的手微微颤抖,“至少五万年份。这一株放在七十二峰,足以让所有炼丹师疯狂。”

    不知不觉,第一天过去了。

    琥珀色的天空没有任何变化,这片世界中似乎没有昼夜之分。但陈平之感到了一丝疲惫,水月真人的面色也微微发白。两人采集了近百株万年以上的灵草,十枚极品储物戒已经装满了两枚。

    “找个地方歇脚。”陈平之抬头看向山腰处,“那边岩壁上似乎有个洞口。”

    两人掠至山腰,果然发现一处被苔藓遮蔽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进入。从外面看平平无奇,岩壁上生满了发光的苔藓,洞口处的岩石上刻着几道模糊的痕迹,似乎是某种古老的灵纹,但已经磨损得难以辨认。

    陈平之释放神识探入洞中。数息后他收回神识,脸上浮起一丝意外。

    “里面别有洞天。”

    两人拨开苔藓走入洞中。洞内是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室,约莫两丈方圆,地面平整如镜。石室深处有一汪天然温泉,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温泉旁有一张天然形成的石床,床面光滑而平整,上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许久无人使用。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和四只石凳,桌面和凳面上同样积着灰尘,但从形制来看,显然是人为打磨过的。

    “以前有人来过。”水月真人伸手在石桌上拂了一下,指腹上沾了一层细灰,“至少几百年没人来了。”

    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支灵烛点燃,插在石壁的缝隙中。暖黄色的烛光在石室中亮起,将整间石洞映得柔和而温暖。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食物——烤鸭、烧鸡、几样精美小食和一壶灵酒。食物是在洛子峰集市上买的,用灵木盒封着,取出来时还冒着热气。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美美地吃了一顿。烤鸭皮脆肉嫩,烧鸡咸香入味,小食精致可口,灵酒温润绵长。石室中烛光摇曳,温泉的白雾在桌边氤氲着,将两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吃过晚饭,陈平之在洞口布下一套帝级防护阵法。阵法由七道灵纹交织而成,将洞口完全封锁,从外面看进去与普通岩壁无异。他又在石室四角嵌下四枚布阵玉盘,将石室内部的灵气与外界隔绝,防止灵药的气息外泄引来凶兽。

    水月真人走到温泉旁,伸手试了试水温。泉水温热适中,其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与微弱的混沌法则。她转头看了陈平之一眼,面上浮起一层极浅的红晕。

    两人一同泡了温泉。温热的泉水漫过肩头,将一整天采集灵药、穿行山野的疲惫一寸寸剥离。水月真人靠在池壁上,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一匹墨色的绸缎,水汽在她面孔周围凝成细密的水珠。她闭着眼,嘴角弯着一道安静的弧度。

    沐浴完毕,陈平之从储物戒中取出被褥铺在石床上。被褥是灵蚕丝织成,柔软而保暖。石室中的烛光被调到最暗,只留下洞口阵法的一层微光,如同一层薄薄的银纱覆在地面上。

    两人一同入眠。

    在这与世隔绝的洞穴里,两人彻夜缠绵。

    水月真人侧身面向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指尖微微蜷曲着。陈平之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背,掌心贴在她温热的肩头。

    石室外的世界被阵法隔绝,只剩下温泉偶尔冒出的气泡声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在黑暗中缓缓流淌。

    洞壁上那些古老的灵纹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注视着这对闯入秘境的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