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81章 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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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教练站在桂花树下，两只手缠着绷带，从手腕缠到指根。他没有拿海绵棒，今天用的是一对半指手套，黑色的，掌心有防滑颗粒。傅老师站在廊下，手提箱里的试管是深红色的，浓度百分之九十五。雾气从喷雾器里喷出来，被晨风裹着，在院子中央弥漫开来。高途站在雾气里，运动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右手腕上的银色手环烫得像刚从火上取下来。他的呼吸很重，但没有乱，腿没有抖。
高晴坐在石凳上，画夹摊在膝盖上，手里拿着画笔，眼睛盯着高途的背影，没有低头看纸。唐教练动了。第一拳，直拳，朝着高途的胸口。高途侧身，拳从他的腋下穿过。第二拳，摆拳，朝着他的左脸。高途蹲了一下，拳从他的头顶掠过。第三拳，勾拳，朝着他的腹部。高途转身，拳擦着他的腰侧过去。他躲过了三拳，第四拳他没有躲，右手抬起来，挡住了唐教练的手腕，左手同时打了出去，正中唐教练的胸口。
唐教练退了一步。高途也退了一步。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被风吹散又聚拢。唐教练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高途。
“你今天没有躲。”高途喘着气。
“嗯。”
唐教练看着他。“你想跟我打？”
高途没有回答。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握成拳头，又松开了。唐教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来。”
他动了，比刚才更快。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高途躲过了大半，挡了几拳，挨了两拳。挨的那两拳不重，一拳头打在左肩上，一拳头蹭过右臂。他晃了一下，没有退，站稳了，右手从下往上抬，架住了唐教练的第七拳。唐教练的拳头停在他的掌心，隔着半指手套，被他的手掌挡住了。
两个人僵在那里。唐教练看着他的手掌，又看着他的脸。
高途把他的手推回去了。
唐教练收拳，退后一步。他看着高途，看了好几秒，把半指手套摘了，放在沙袋上，转过身，走到石凳旁边坐下，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高途站在原地，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下巴滴下来，滴在青石板上，一滴，又一滴。
唐教练把水瓶放下，看着他。“你练了多久了？”高途直起身。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就能跟我打成这样。”唐教练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你不是天赋好。你是肯挨。”他站起来，走到高途面前。“从明天开始，我们不用海绵棒了。用拳套。”
高途看着他。“好。”
唐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他的背影穿过院子，穿过廊下，消失在门洞里。高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傅老师把手提箱合上了，朝他点了一下头，也走了。
高晴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高途面前，把毛巾递给他。高途接过去，擦了一把脸。
“哥，你今天跟唐教练打平了。”高晴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
高途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没有平。他还站着，我也站着。但我挨了两拳，他没挨。不算平。”
高晴看着他嘴角那块红印，是刚才被唐教练的拳头蹭到的。“他之前打你，你躲不过。现在你能躲过了，还能还手。再过几天，你就能打中他了。再过几天，你就能跟他打平了。”
高途没有接话。他走到石凳旁边坐下来，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流进领口。高晴坐在他旁边，拿起画夹，把今天的画抽出来给他看。画纸上画的是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拳头对拳头，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像一堵半透明的墙。
高途看着那幅画。“你画得越来越好了。”
高晴把画纸收回去，夹进画夹里。“你打得越来越好了。”
高途嘴角弯了一下，站起来，走进屋里。洗澡的时候热水浇在身上，左肩那块被拳头蹭到的地方有一点点疼，但没有变色。他把水调热了一些，让热水冲在肩膀上，冲了很久。右手腕上的手环取下来放在洗手台上，银色的，被体温和汗水浸得发亮。他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站在窗前。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午后的阳光下发着墨绿色的光，秋千慢慢地晃。
手机亮了一下。沈文琅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打了没有？”
高途打字。“打了。跟教练打平了。”
沈文琅的回复很快。“平了？不是挨打？”高途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真的平了。”
沈文琅发来一条语音。高途按住了，放在耳边。“那下次见面，你打我一拳试试。”语音很短。高途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打了三个字。“舍不得。”发出去之后他看着那三个字，觉得太直白了，又觉得删掉更不好。沈文琅没有回复，过了大概一分钟，发来一个句号。不是省略号，是一个句号。高途看着那个句号，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把手机放下了。
下午，书房里。秦妙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秦夜送来的一份报告。高途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抓赌行动的带队警察的姓名和职务。他看得很慢，每一行字都看了两遍。秦妙没有催他，靠在椅背上，端着一杯咖啡。
“秦夜查到了什么？”
高途把报告翻到下一页。“抓赌那天，带队的是个副队长，姓孙。不是那个片区的人，是从别的分局借调过来的。借调的理由是原片区警力不足。但那天晚上，原片区有十几个警力在待命，没有出动。”秦妙把咖啡杯放下了。
“借调不合规。”
“嗯。”高途又翻了一页。“高明翻窗的那个窗口，当时有两个警察在附近。一个是借调来的，一个是本地的。借调的那个后来调走了，去了另一个城市。本地的那个还在，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妙看着他。“你觉得是有人安排的？”
高途把报告合上。“我觉得是。但没有证据。那个借调的警察不见了，调走之后换了联系方式，找不到人。本地的那个什么都不记得，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不知道。”
秦妙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你打算怎么办？”
高途想了想。“继续查。从那个借调的警察查起。他调去了哪里，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调走，谁批准的。每一条线都查清楚。”
秦妙点了一下头。“让秦夜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高途把报告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晚饭的时候，秦望川在桌上问了一句。“听说你今天跟唐教练打平了？”高途正在喝汤，把勺子放下了。
“没有平。我挨了两拳，他没挨。不算平。”
秦望川看着他。“但你没有输。”高途看着他。
“嗯。”
秦望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舅舅以前也练过格斗。练了三年，才能跟教练打成平手。你练了一个多月。”他把酒杯放下。“不是因为你比他强。是因为你没有时间了。”高途没有说话。
秦望川看着他的脸。“你父亲的事，秦夜在查。不管查出来什么，你都不要急。急就会乱，乱了就会出错。”
高途点了一下头。
高晴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外公，我哥今天真的打得很好了。唐教练走的时候还笑了。他以前从来不笑的。”秦望川看着高晴。高晴的筷子举在半空中，夹着一块排骨，忘了咬。
秦望川嘴角动了一下。“吃饭。”
高晴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
晚上，高途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他把秦夜送来的报告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那个借调来的副队长姓孙，四十二岁，从警十五年。借调时间是高明死前一周，借调理由是原片区警力不足。但那天晚上，原片区的警力没有出动。他翻到第二页，孙副队长的照片贴在上面，方脸，浓眉，嘴角往下撇着，法令纹很深，有点像白永年，但又不是。他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合上了报告。
手机亮了一下。沈文琅发来一条消息。“你父亲的事，需要我帮忙吗？”高途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不用。秦夜在查。”
沈文琅的回复很快。“好。有需要随时说。”
高途看着这行字，打了两个字。“谢谢。”
沈文琅发来一条语音。高途按住了，放在耳边。“跟我不用说谢谢。”语音很短。高途听了一遍，把手机放下，关掉台灯，走到窗前。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桂花树照得银白色的。秋千在风里慢慢地晃。高晴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一道细细的光。她在画画。也许在画今天那两个人拳头对拳头的画面，也许在画那个嘴角挂着红印但眼睛很亮的人。
他站了很久，转过身，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训练，还有那个借调副队长的下落，还有那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
高晴坐在石凳上，画夹摊在膝盖上，手里拿着画笔，眼睛盯着高途的背影，没有低头看纸。唐教练动了。第一拳，直拳，朝着高途的胸口。高途侧身，拳从他的腋下穿过。第二拳，摆拳，朝着他的左脸。高途蹲了一下，拳从他的头顶掠过。第三拳，勾拳，朝着他的腹部。高途转身，拳擦着他的腰侧过去。他躲过了三拳，第四拳他没有躲，右手抬起来，挡住了唐教练的手腕，左手同时打了出去，正中唐教练的胸口。
唐教练退了一步。高途也退了一步。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面对面站着。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被风吹散又聚拢。唐教练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高途。
“你今天没有躲。”高途喘着气。
“嗯。”
唐教练看着他。“你想跟我打？”
高途没有回答。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握成拳头，又松开了。唐教练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来。”
他动了，比刚才更快。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高途躲过了大半，挡了几拳，挨了两拳。挨的那两拳不重，一拳头打在左肩上，一拳头蹭过右臂。他晃了一下，没有退，站稳了，右手从下往上抬，架住了唐教练的第七拳。唐教练的拳头停在他的掌心，隔着半指手套，被他的手掌挡住了。
两个人僵在那里。唐教练看着他的手掌，又看着他的脸。
高途把他的手推回去了。
唐教练收拳，退后一步。他看着高途，看了好几秒，把半指手套摘了，放在沙袋上，转过身，走到石凳旁边坐下，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口。高途站在原地，弯着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下巴滴下来，滴在青石板上，一滴，又一滴。
唐教练把水瓶放下，看着他。“你练了多久了？”高途直起身。
“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就能跟我打成这样。”唐教练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你不是天赋好。你是肯挨。”他站起来，走到高途面前。“从明天开始，我们不用海绵棒了。用拳套。”
高途看着他。“好。”
唐教练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他的背影穿过院子，穿过廊下，消失在门洞里。高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傅老师把手提箱合上了，朝他点了一下头，也走了。
高晴从石凳上站起来，走到高途面前，把毛巾递给他。高途接过去，擦了一把脸。
“哥，你今天跟唐教练打平了。”高晴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
高途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没有平。他还站着，我也站着。但我挨了两拳，他没挨。不算平。”
高晴看着他嘴角那块红印，是刚才被唐教练的拳头蹭到的。“他之前打你，你躲不过。现在你能躲过了，还能还手。再过几天，你就能打中他了。再过几天，你就能跟他打平了。”
高途没有接话。他走到石凳旁边坐下来，拧开一瓶水，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流进领口。高晴坐在他旁边，拿起画夹，把今天的画抽出来给他看。画纸上画的是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拳头对拳头，雾气在他们之间流动，像一堵半透明的墙。
高途看着那幅画。“你画得越来越好了。”
高晴把画纸收回去，夹进画夹里。“你打得越来越好了。”
高途嘴角弯了一下，站起来，走进屋里。洗澡的时候热水浇在身上，左肩那块被拳头蹭到的地方有一点点疼，但没有变色。他把水调热了一些，让热水冲在肩膀上，冲了很久。右手腕上的手环取下来放在洗手台上，银色的，被体温和汗水浸得发亮。他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站在窗前。院子里的桂花树在午后的阳光下发着墨绿色的光，秋千慢慢地晃。
手机亮了一下。沈文琅发来一条消息。“今天打了没有？”
高途打字。“打了。跟教练打平了。”
沈文琅的回复很快。“平了？不是挨打？”高途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真的平了。”
沈文琅发来一条语音。高途按住了，放在耳边。“那下次见面，你打我一拳试试。”语音很短。高途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打了三个字。“舍不得。”发出去之后他看着那三个字，觉得太直白了，又觉得删掉更不好。沈文琅没有回复，过了大概一分钟，发来一个句号。不是省略号，是一个句号。高途看着那个句号，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把手机放下了。
下午，书房里。秦妙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秦夜送来的一份报告。高途翻开了第一页，上面写着抓赌行动的带队警察的姓名和职务。他看得很慢，每一行字都看了两遍。秦妙没有催他，靠在椅背上，端着一杯咖啡。
“秦夜查到了什么？”
高途把报告翻到下一页。“抓赌那天，带队的是个副队长，姓孙。不是那个片区的人，是从别的分局借调过来的。借调的理由是原片区警力不足。但那天晚上，原片区有十几个警力在待命，没有出动。”秦妙把咖啡杯放下了。
“借调不合规。”
“嗯。”高途又翻了一页。“高明翻窗的那个窗口，当时有两个警察在附近。一个是借调来的，一个是本地的。借调的那个后来调走了，去了另一个城市。本地的那个还在，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妙看着他。“你觉得是有人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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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妙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放在胸前。“你打算怎么办？”
高途想了想。“继续查。从那个借调的警察查起。他调去了哪里，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调走，谁批准的。每一条线都查清楚。”
秦妙点了一下头。“让秦夜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高途把报告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晚饭的时候，秦望川在桌上问了一句。“听说你今天跟唐教练打平了？”高途正在喝汤，把勺子放下了。
“没有平。我挨了两拳，他没挨。不算平。”
秦望川看着他。“但你没有输。”高途看着他。
“嗯。”
秦望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舅舅以前也练过格斗。练了三年，才能跟教练打成平手。你练了一个多月。”他把酒杯放下。“不是因为你比他强。是因为你没有时间了。”高途没有说话。
秦望川看着他的脸。“你父亲的事，秦夜在查。不管查出来什么，你都不要急。急就会乱，乱了就会出错。”
高途点了一下头。
高晴在旁边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外公，我哥今天真的打得很好了。唐教练走的时候还笑了。他以前从来不笑的。”秦望川看着高晴。高晴的筷子举在半空中，夹着一块排骨，忘了咬。
秦望川嘴角动了一下。“吃饭。”
高晴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
晚上，高途坐在书桌前，台灯亮着。他把秦夜送来的报告又看了一遍，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那个借调来的副队长姓孙，四十二岁，从警十五年。借调时间是高明死前一周，借调理由是原片区警力不足。但那天晚上，原片区的警力没有出动。他翻到第二页，孙副队长的照片贴在上面，方脸，浓眉，嘴角往下撇着，法令纹很深，有点像白永年，但又不是。他把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合上了报告。
手机亮了一下。沈文琅发来一条消息。“你父亲的事，需要我帮忙吗？”高途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不用。秦夜在查。”
沈文琅的回复很快。“好。有需要随时说。”
高途看着这行字，打了两个字。“谢谢。”
沈文琅发来一条语音。高途按住了，放在耳边。“跟我不用说谢谢。”语音很短。高途听了一遍，把手机放下，关掉台灯，走到窗前。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桂花树照得银白色的。秋千在风里慢慢地晃。高晴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里透出一道细细的光。她在画画。也许在画今天那两个人拳头对拳头的画面，也许在画那个嘴角挂着红印但眼睛很亮的人。
他站了很久，转过身，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训练，还有那个借调副队长的下落，还有那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