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12章 窗口期

    军舰上的指挥中心已经连续尝试联系那支接应队伍近四十分钟了。通讯频道里除了电流的杂音和偶尔断裂的呼吸声，几乎没有任何有效信息传回来。这片区域的信号极不稳定，像一根被风吹得不断偏移的线，每次即将接上的时候就断裂开了，通讯兵只能反复地、机械地按下通话键，再松开，等着另一端的声音出现。

    通讯兵坐在操作台前，戴着一副半旧的耳机，耳垫已经被汗浸得微微发软。他的声音很平，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已经在这条频率上反复呼叫过无数次，每一个词的间距、每一句重复的停顿，都像被刻进了骨子里。“呼叫接应车队，呼叫接应车队，收到请回答。”他的手指按在通话键上，停顿了一拍，然后松开了。耳机里传来一段短暂而清晰的电流噪音，像是远处有人正用碎玻璃在铁皮上划拉出断续的声响。他把音量略微调高了一点，又把频道微调了一格，声音重复道：“呼叫接应车队，收到请回答。重复，收到请回答。”

    操作台侧面的计时器正在一格一格地跳动，数字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变化。指挥台前站着一个穿深色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看着屏幕，没有出声。屏幕上的白色亮点显示着军舰的实时位置，一条代表预定航线的虚线正从港口向外延伸，距离起航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倒数计时像一枚正在被拧紧的螺丝。他没有催通讯兵，他知道通讯兵比任何人都清楚时间的紧迫性，不需要额外的提醒。

    通讯兵又呼叫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他正要开口，耳机里忽然传出一阵短促的电流声不是噪音，是有人在另一端松开了通话键时带出来的那种气音，接着是一道断断续续、被干扰得有些变形的说话声。“……收……收到……”通讯兵的手指猛地按住了通话键，身体微微前倾，“确认信号。请重复当前行程状态。”那边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调整位置或确认信号强度，然后声音重新传过来，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仍带着杂音，像是一句话被分成了好几段才拼凑到一起，“我们在返程途中。预计……赶在十点前……能到。”通讯兵没有追问细节，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确认预计到达时间。”那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低头看什么东西，或者听旁边的人补充时间，“九点三十五分。可以准时抵达。”

    通讯兵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然后松开通话键，侧过头，看向站在指挥台前的中年男人，声音平稳，但比之前明显松弛了几分：“已经确认，接应车队预计九点三十五分左右到达，能在起航前赶到。”中年男人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了一眼窗外的海面。他转身走回操作台旁，像是刚刚把一道锁扣合上。通讯兵把频道切回持续监听模式，重新靠回椅背里。耳机里的电流声还在响，但他不再紧张了。操作台一角那枚计时器还在安静地跳动着，秒数一格一格地走过，把那些正在移动的人和物都收进同一个钟面。时间还在走，但至少已经有人正在朝着这道正在缓慢合拢的门赶来。通讯兵没有再看计时器，只是把耳机的音量调高了一格，静静地听着那端正在靠近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