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13章 登舰之前

    港口停着好几艘不同国家的军舰，灰色的、白色的、深蓝色的舰体在晨光中依次排开，像一排正在等待被填满的容器。有人正在朝各自国家的旗帜方向奔跑，有人在呼喊同伴的名字，有人在安抚哭闹的孩子。华夏军舰停在港口正中的泊位上，是最早到达的那一艘，灰色舰体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庞大。岸边排着长队，从码头延伸到防波堤入口，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背着双肩包，有人只攥着一只塑料袋，里面塞着护照和几件换洗衣物。一名穿制服的战士站在队列起点，手里举着大喇叭，每隔一段时间就喊一次：“请大家有序排队，不要拥挤，国家不会放弃每一位公民。”他的嗓音已经沙哑了，但吐字依然清晰，像是这句话已经被他反复打磨过许多次。队列在缓慢地向前挪动，有人低头翻找护照，有人蹲下来帮孩子系鞋带，有人回过头望了一眼港口外那片正在泛白的水面，又转回去了。

    队伍外侧，另一群人也正站在港口边缘。他们没有穿统一的服装，肤色各异，行李凌乱，其中几个人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艘华夏军舰的舷梯口。一名战士注意到他们，走过去，“请问你们是哪国公民？”一个中年男人走上前，递上一本护照，“我是……我朋友是……我们没有军舰来。听说你们这边可以先上，能不能……”战士接过护照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护照还给他，声音不高但清楚：“目前军舰上的空间有限，必须优先保证本国公民的撤离。等本国公民全部登舰之后，如果还有空位，会根据上级指示统一安排。”那人的脸色变了，接回护照，握在手里没有放进口袋。他身后的同伴纷纷围上来，“我们也有孩子……我们也等了很久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战士没有退步，也没有急，“不是不让你们上。是现在不行。”后面有人喊了一句，“凭什么？我们也是人！”队伍中有一名年轻男人挤到前面，试图绕过战士走向舷梯口。

    战士没有闪开，挡在他前面，目光落在他身上，“请你退回线后。”年轻男人没有停，“我不退，你让我上去！”人群外围安静了一瞬，像是正在确认什么。战士伸手拿起挂在肩侧的东西，枪口朝下，声音没有抬高：“继续往前走，我不能保证枪不会走火。”年轻男人的脚步停住了，他站在离战士大约两步远的地方，像是一道正在被拉直的线突然被卡住了。他身后的同伴拉了拉他的袖口，他停住脚步，盯着战士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退回了人群。没有人再往前走，但也没有人离开。战士把枪口重新放低，没有再看他们，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核对证件。队列还在向前缓慢移动，港口的风带着一股咸湿的气息，从海面上吹来，把所有人的衣摆吹得微微晃动。

    港口外围的公路上，几辆车正在朝这个方向疾驰。最前面那辆车的司机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路面，没有松开油门。副驾驶上的乘客紧抓着车顶把手，目光也落在前方，“还有多远？”司机没有转头，“快了。”车后排的人侧过头，隔着车窗看见了远处那道灰色的轮廓，“到了。我看见船了。”车厢里有人没有出声，只是把护照攥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它会在到达之前被风吹走。司机没有减速，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港口入口处的人流、旗帜、防护栏和军舰的轮廓全部出现在视野里，像一道正在缓慢展开的卷轴。那艘灰色舰体正在晨光中静静等待着，舷梯口还没有收起来。他继续踩下油门，没有停。

    在更远的道路上，沈文琅他们的车也在匀速前进。接应人员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路面上，像是在把剩下的每一秒重新校准成可供前行的余量。他踩下油门，车速又提了一档，像是正在朝着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门缝滑过去。后座有人侧过头看着窗外远处那道正在逐渐清晰的灰色轮廓，没有说话，但攥着背包带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船舷还没有收起，港口还在视线可及的地方。远处的天正变得明亮起来，晨光从云层边缘穿过，在灰色的水面上铺开一道细长的光带，把海面照得发亮。车门被推开的声响在风中轻轻裂开，又被风合拢了。脚步声正在向前移动，一道连着一道，朝着那道正在等待他们的缝隙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