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16章 最后的跳板

    舷梯已经收起，铁索绞盘的声响刚刚停止。甲板上的人群正在被引导向舱内移动，海风从舷外灌进来，带着咸湿的凉意。舰长在驾驶舱里看了一眼手表，侧过头对舵手说了一句：“准备离港。”汽笛发出第一声低沉的长鸣，在港口上空回荡开去，像是正在替所有人宣布最后一段岸上的日子已经结束。岸上的人还在望着军舰的方向，有人已经转身往回走了，有人还站在原地，像是在等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忽然又打开一次。

    就在这时，港口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正从栅栏侧面的缺口处跑进来，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他跑得很快，衣摆被风掀起来贴在身上，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在赶一段已经快要来不及的路。他没有行李，没有背包，怀里只有那个孩子。

    “等等还有我们”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地传开，像是被撕成了几段才送到舰尾。“我们也是中国人”他冲到岸边的时候，军舰已经离岸了，舰体和码头之间的距离正在被缓慢拉大，已经快有两米宽了，带着细微的推力感，像是正在被一道看不见的水流缓缓带走。

    男人没有减速。他看了一眼那道正在扩大的缝隙，目光越过那片正在泛白的水面，落在甲板上正在转身的几名战士身上，然后把怀里的孩子用力往军舰的方向抛了过去。“接住！”孩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像一枚被仓促掷出的标记物，越过那道正在变宽的水面，朝甲板边缘落去。甲板上几名战士同时冲了过来，有人伸出手臂接住了孩子，有人用身体挡在他前面防止他撞上栏杆，还有人已经蹲下来检查他的状况。孩子被稳稳地接住了，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男人自己则没有停。他把孩子扔出去的同一刻，人已经后退了几步，然后猛地向前冲了几步，跃过那道两米宽的缝隙。他的身体在空中伸展开来，像是正在用尽全力去够那道正在移动的边界。他的手指抓住了军舰边缘的栏杆，整条手臂瞬间绷紧，但身体还在空中晃荡，随时都有可能滑脱。甲板上的战士已经围过来了，有人弯腰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人揽住了他的腰带，把他整个人从水面之上拉了上来。他翻过栏杆，落在甲板上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发出沉闷的一响。他扶着栏杆站起来，没有回头去看那道正在继续扩大的水面，只是看着那个已经被人放下来的孩子，蹲下来把他搂住了。

    舰尾围栏外侧，那些没有登舰的外国人还站在原地。有人看着那道正在远去的船尾，有人看着被拉上甲板的男人，有人低声骂了一句脏话，重重地把手里的护照塞回了口袋，有人偏过头看了一眼脚下那道已经不可能再跨越的距离，然后把目光收了回去，像是那道已经合拢的门正在告诉他们，这一扇已经不会为再他们打开了。

    孩子在男人怀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他侧过头，隔着那道正在持续扩大的水面，看向港口的方向。岸上的一切正在变小，那些站在铁栅栏后面的人影正在被距离压缩成一片模糊的点。他看了一会儿，又收回了目光，安静地待在他父亲的怀里，像是正在确认那道水面的宽度已经超出了任何声音可及的范围。汽笛又响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更响，像是正在为一场已经结束的集合画上休止符。军舰的船体正在缓缓转向，朝着外海的方向驶去，水面在船尾翻涌出一道白色的航迹，把最后一排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目光远远甩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