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17章 甲板上

    军舰缓缓驶离港口，船身在海面上划过一道平稳的弧线，正在把那道灰色的海岸线一点一点地推向远处。人群已经基本被引进了舱内，但还有人选择留在甲板上。他们靠着栏杆，望着那道正在远去的地平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目光把一段路程的终点重新确认一遍。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比岸上更浓的咸腥味，把衣摆吹得微微晃动。

    一名年轻女人靠着船舷的栏杆，望着那道正在缩小的海岸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目光把一段路程的终点重新确认一遍。她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两人原本素不相识，但此刻并肩站在一起，隔着一臂的距离，像是已经认识了很久。

    年轻女人先开口：“我以为我赶不上了。”她说着低下头，像是在确认自己确实站在了船上。中年男人点了一下头，“我也是。跑了一路，证件差点没找着。”他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很短，很快又被风吹散了。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接话：“我听说派了好几条船，但只有这条船过来了。其他的被堵在路上了。”有人侧过头来，“不是说国家派军舰来接人了吗？”“是派了，但有些港口被封锁了，只有这条船到了。”

    一名战士正背对着人群检查甲板上的物资绑扎情况。他弯下腰扯了扯系在设备箱上的绳索，确认它系紧了。就在这时候，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男人正蹲在甲板角落给孩子整理衣领，他抬头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把孩子被风吹乱的外套重新拢好。

    讨论声很快又转向了刚才那一幕。“你看见刚才那一幕了吗？那男的把孩子扔上来的。”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人说。“看见了。差一点就赶不上了。”“他运气好。军舰刚离岸他就到了。”“不是运气好，是胆子大。换我，我可能不敢把孩子往船上扔。”另一个声音插进来，“更不敢自己跳。两米多呢，掉水里就是另一回事了。”其中一个人说：“他要是再晚两分钟，船已经开走了。他可能还在岸上干着急。”旁边有人接了一句：“他那一下要是没抓住栏杆……”没有人把后半句说完。

    蹲在角落里的那个男人还抱着孩子，低着头。旁人没有凑过去追问什么，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像是用那段安静留给他一道可以不被侵扰的边界。有人听见孩子靠在他父亲肩头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没人听清。另一个年轻父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早已没有信号的界面，没有任何新的消息，但他没有熄灭屏幕，只是看着那道正在变淡的海岸线，像是正在等它从视野里彻底消失。

    风大了一些，军舰继续向前。海浪沿着船舷缓缓退去。有人的手机屏幕上跳出了第一格信号，微弱但不稳定，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穿过来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拨出去。有人正靠着栏杆，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显示出来的那格信号，看了一会儿，没有去碰它。船舱的入口处还有人在排队领取热水和毯子，队伍不长，但移动得不算快。没人催促，没有人插队。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缩了缩脖子，又把目光转向了海面。他旁边的朋友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那格信号已经消失了，他也没有再去动它。“以后再也不出差了，”那人低声说了一句，语气听着像在玩笑，但尾音没有抬起来，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默默改了好几遍的决定。旁边的人笑了一声，“看把你吓的。”那人没有反驳，只是站直了身体，把手机放回口袋，像是那道正在消失的海岸线正在告诉他，有些路走一次就够了。远处的水面上没有其他船影，海平线在午后的阳光下变得模糊不清。甲板上的人影被渐渐拉长，落在灰色钢板上的影子正随着海浪的角度慢慢偏移。几个战士把最后一只物资箱锁进舱门，各自沿通道散了。甲板上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像是一整群人都在慢慢把行李放下，把自己放进这段正在远离战火的海路上。海风把桅杆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旗杆的影子在甲板上拉出一道斜线，贴着几个人的脚边滑过去。有人正靠着栏杆望着那道正在消失的海岸线，而他身后的船舱里，有人正在用刚接上的信号拨出第一个电话，通话很短，像是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然后重新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