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24章 归途

    军舰在公海上航行了整整两天。第一天，大多数人都待在舱室里，有人睡觉，有人聊天，有人靠着舷窗看海，像是要把过去几天的疲惫全部排空。第二天，开始有人在走廊里走动，有人去甲板上透气，有人在食堂排队打饭，有人正在用恢复稳定的信号跟家人报平安，通话很短，但每一声都像是贴紧话筒传过去的，简短而用力。

    沈文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舱室里。他话比平时少了一些，但也不算完全不说话。有时候他坐在座椅上，低头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块表，拇指沿着表带的边缘来回摩挲，像是在用那道触感确认某件已经不再需要确认的事。高途坐在他旁边，没有多问，偶尔递一杯水给他，偶尔把饭盒放在他手边。他侧过头看着沈文琅的侧脸，开口时声音不高：“在想什么？”沈文琅把表收进内袋里，“没想什么。”他把饭盒打开，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高途没有再追问，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

    第三天早晨，有人开始在走廊里低声交谈。有人正透过舷窗往外看，脸上带着一种在确认某件事时才会有的表情。沈文琅刚洗完脸从通道口走出来，就听见走廊尽头有人说了一句：“看到海岸线了。”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像是传进了很多人耳朵里。有人从舱室里探出头来，有人放下手里的水杯，有人朝走廊尽头的舷窗方向走去。

    沈文琅没有急着走过去。他站在走廊中间，隔着几道舱壁和一段被晨光照亮的通道，感受着那道从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震动，像是正在被一道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的线轻轻触碰。高途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舷窗的方向，“到了？”沈文琅说了一句“应该是”。他的声音里没有太多起伏，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舷窗外，远处有一道细细的、灰蓝色的线，正在晨光中缓慢地变宽。起初只是一条模糊的轮廓，慢慢地，轮廓变得清晰，能看出那是海岸线，有低矮的山丘，有码头，有正在缓缓移动的车辆和灯光，像是刚从一片尚未完全褪色的灰雾中浮现出来的。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正靠着栏杆望着那片正在接近的陆地，有人在教孩子辨认远处的建筑物，有人在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等船靠岸的那一声响。

    沈文琅在甲板上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把胳膊搭在栏杆上，海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比公海上更淡的咸味，正在缓慢地替换成近岸特有的那种气息。风从岸上吹来，裹着柴油、泥土和晨光的气味，夹杂着远处模糊的车声和港口的汽笛，从船舷两侧掠过去。他没有说话。高途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海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碎金般的亮光，远处港口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一扇正在缓慢打开的窗。沈文琅的手指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内袋里那块表的轮廓，指尖沿着那道已经被体温焐热的边缘慢慢滑过去，像在确认它还在那里，像在重新校准一道他已经等了二十年的刻度。高途站在他旁边，把手搭在栏杆上，没有转头，只是说了一句：“回去吧。”沈文琅没有说“好”，也没有说“嗯”，他站了一会儿，把手从栏杆上放下来，转身朝舱门方向走去。高途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甲板和金属台阶之间交替回响，像是正在被那一整片正在变亮的海面缓慢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