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23章 表

    沈文琅开始在军舰上走动。起初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他只是沿着走廊慢慢走，经过一间又一间舱室，路过一个又一个拐角。有人端着脸盆从他旁边经过，有人靠着舷窗吃饼干，有小孩在走廊里追逐打闹，笑声在金属墙壁之间弹来弹去。他没有刻意寻找什么，但他的目光总是会在每个穿深色衣服的人身上多停一瞬。他走过食堂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些，里面有人在排队打饭，穿厨师服的人正在弯腰盛汤，帽子压得很低。他站在门口看了片刻，那个人抬起头来，是一张陌生的脸。沈文琅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了。他又走过了几段通道，经过一间没关门的舱室，里面有人正在整理床铺，背对着门口，身形和昨晚那个人有几分相似。他停住了脚步，那人转过身来，又是不认识的面孔。对方看见他站在门口，疑惑地问了一句：“有事？”沈文琅说了一句“走错了”，转身离开了。

    一条更安静的通道里，魏指挥正从尽头处走过来。他没有穿作训服，换了一件深色的夹克，像是专门来找他的。他在沈文琅面前停下脚步，声音不高不低：“沈先生，我是这次撤侨行动的指挥官，姓魏。”沈文琅停住脚步，点了一下头，“魏指挥。”魏指挥没有寒暄，站在他面前，像是已经知道他在找什么，开口的语气没有太多铺垫：“你在找人？”沈文琅没有否认，“第一天晚上来我们舱室分饭的那个厨子。我感觉他像一个人，我想确认一下。”魏指挥看着他，没有马上接话，“如果他是呢？”沈文琅的喉结动了一下，“那我想见他一面。”

    魏指挥的目光没有移开，开口时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事先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才放出来。“是不是，不是那么重要的。”他放慢了语速，“他既然现在不想见你，可能不是不想，是不能。”他顿了一下，“他有他的苦衷。也有他必须守住的规矩。有些事他不能说，也不能认。你如果真的在乎他，就得替他守住这个不能。”沈文琅站在原地，像是在用很长的时间消化这句话的每一层意思。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还活着。”魏指挥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沉默替他确认一个他不敢开口问的答案。

    沈文琅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但他站在原地，像是正在用一段很长的时间来消化那道已经触碰到边缘的答案。魏指挥看着他，声音放低了一些。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把手伸进夹克内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一块表。表带已经磨损了，边角泛着陈旧的哑光，像被戴了很多年。他把表递到沈文琅面前，声音不高：“这块表，是我作为一个长辈送给你的礼物。你一定要收下。”他没有再多解释，只是把表放在沈文琅手心里，表身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边缘那些磨损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沈文琅低头看着那块表。他的目光从表盘移到表带，又从表带移回表盘。他的手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用掌心的触感确认某件他早已知道、却从不敢确认的事。他记得这块表。很多年前，他见过这块表，戴在一个人的手腕上，那人弯下腰替他系鞋带的时候，表盘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阳光从舷窗照进来，在表盘上折射出一小圈细碎的光晕。那块表后来和那个人一起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握着那块表，指腹在表带的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触感是真实的，边缘那些磨损的痕迹，和记忆中那道微微泛旧的亮光完全吻合。他低着头，眼眶已经红了。他没有说话，握着那块表，像是在用自己的沉默替那道已经确认的真相留出一段不需要被打扰的时间。

    魏指挥站在他面前，没有催他。沈文琅握着那块表，声音很轻：“他……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魏指挥看着他，像在斟酌能说的边界，语气比刚才更沉了一些，也更慢了一些：“你如果是为了他的安全，就当没有见过他。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等你到了该知道的年纪，他自然会告诉你。”沈文琅没有再追问。他站在走廊里，低头握着那块表，像是正用自己的指腹缓缓摩挲那道已经磨损的旧痕，确认它确实是真实的，确认那扇门确实还在。他站了一会儿，把那块表小心地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内袋里，拉链拉好，然后抬起头，声音不高不低：“我知道怎么做了。”魏指挥没有再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了路。沈文琅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他的步伐比来时稳了一些。他没有再沿着走廊四处走，而是朝着自己舱室的方向走去，像是终于不需要再找了。他的手指隔着衣料轻轻按了一下内袋里那块表的轮廓，在金属墙壁之间的空隙里，用指尖确认那道边缘的弧度仍然完整地待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