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91章 空隙

    回到家里之后，高途没有马上进客厅。他站在玄关换好鞋，把外套挂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刚才那段对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细节，然后才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沈文琅从厨房端了两杯水出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没有问“在想什么”，先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一只靠垫的距离。

    高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他说那笔钱是他拿走的，他没有否认。”沈文琅靠在沙发里，“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高途没有马上回答，目光落在茶几边缘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光痕上，“他否认害死了我奶奶。那笔钱是他拿走的，但他一直没有动用它。”沈文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你是觉得他留着那笔钱，不是因为用不上，是因为他在留着它作为后路？”高途没有转头，“可能都有。”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高途把水杯放下，“我父亲离开许家，是他安排的。他没有否认这一点。”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继续往下说。沈文琅也没有追问，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高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正在变暗的天色，“他说他现在做的事，是为了自保。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他这些年一直没有真正离开过。”沈文琅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那你打算怎么确认他说的到底是真是假？”高途的目光还落在窗外，“他已经承认了他做过的事。如果他现在开始躲，那就说明他在说谎。如果他不躲，那就说明他说的是实话。”

    第二天上午，高途到了办公室之后没有立刻处理文件，先给林苏发了一条消息：“那辆车的信号最近还有出现吗？”林苏的回复在半小时后到了：“从你昨天去过那个小区之后，那辆车没有信号记录。可能是被关了，也可能是他换了一辆车。”高途看完那行字，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坐在椅子里没有动，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判断那条信息是否与他预期的方向一致。过了几分钟，他拿起手机给林苏回了一句：“继续留意。如果那辆车再次出现，告诉我。”

    下午高途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提前离开了办公室，开车到许氏老宅附近停了一会儿。他没有进去，坐在车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老宅的轮廓。院墙上的藤蔓正在变黄，门廊上那盏灯还没有亮，整座宅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安静而陈旧。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没有熄火，透过挡风玻璃看着远处那道灰瓦白墙的轮廓。他在那看着的时间不长，然后发动车子，调头离开了。

    傍晚沈文琅来接他的时候，高途已经到家了。他正在阳台上站着，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卷到手肘。沈文琅推门走进阳台，在他旁边站定，“今天有变化吗？”高途没有转头，“那辆车没有信号。他可能换了车，也可能只是暂时不想出现。”沈文琅没有接话，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信息收进一个需要和其他线索一起摆放的位置。两人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天色逐渐暗下来，远处街道上的路灯正在陆续亮起。高途侧过头看了一眼沈文琅的侧脸，在暮色中他的轮廓被晚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边缘线，像是正在用那段安静的陪伴替他把尚未完全消化的话题与尚未抵达的回音一并收进同一片正在变凉的暮光里。他没有开口，把手从栏杆上放下来，转身走回了屋里。阳台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窗外的暮色还在变浓，像是正在为一道尚未完全成形的时间线留出足够的光线，等待它自己沉淀到可以被重新翻开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