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94章 回响

    那顿饭吃得很慢。桌上的菜已经凉了大半，蛋糕也切了两块，一块被沈文琅吃了几口，另一块还完整地放在小碟子里，奶油边缘正在缓慢地化开。高途没有催他，也没有多说话，只是坐在对面，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他留出足够的空间来消化那道声音的重量。

    沈文琅把那个录音模块从盒子里又拿了出来，在手里握了一会儿，没有按下去，只是握着，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声音的存在。他开口时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是怎么拿到这个的？”高途把水杯放下，“之前有一次联系他的时候，他问起你的近况。我说你生日快到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想留个东西给你。他说他不会直接联系你，但如果你愿意听，他可以录一段话。”

    沈文琅没有再追问那个人是怎么联系的、通过什么渠道，只是把录音模块放回盒子里，轻轻合上了盖子。“他那边，还好吗？”高途想了想，“他听起来还好。”沈文琅没有继续问，把盒子放在桌角，伸手去拿酒杯，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放下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情绪是否已经沉淀到了可以继续往下走的位置。

    吃完饭后，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路。秋末的夜风已经有了一些凉意，路边的梧桐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沈文琅走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他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生日快乐。”高途走在他旁边，“可能他一直想说，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沈文琅没有再说话。

    回到家之后，沈文琅把那只木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没有收进抽屉，也没有摆在显眼的位置，只是放在那里。高途从客厅走进卧室的时候，看见他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只盒子，没有打开。他没有走过去，在门口站了片刻，看着他的侧脸被床头灯的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转身走进了浴室。水声响了一会儿，等他出来的时候，沈文琅已经躺下来了，面朝着天花板，那只盒子还放在床头柜上，和台灯并排立着。高途在床边坐下来，关掉台灯。两个人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高途先开口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沈文琅的声音从枕头上传过来，不高不低：“上午有个会，下午没事。”高途在枕头上侧过头，“那我下午早点回来。”

    第二天下午，高途刚走进家门，就看见沈文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绒布，正在擦拭那艘子弹壳拼成的轮船模型。他擦得很仔细，从船头到船尾，连甲板上那枚小小的金属片也没有漏过。高途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进来，“你擦了一下午？”沈文琅没有抬头，“没有。刚擦了一会儿。”他把绒布叠好放在茶几上，把船模重新放回盒子里，没有盖上盖子，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连接已经被妥善地放置在了它该在的位置。高途在他旁边坐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那只船模：“要不要把它摆在书架上？”沈文琅想了想，“放那儿也行。”他没有说“好”或“不用”，只是把盒子合上，站起来，走到书房，把它放在了书架中层靠左的位置，和几本书并排放着，然后又退后一步看了看，调整了一下角度，放平了，才走回客厅。高途坐在沙发里看着他走回来的身影，在灯光下他的轮廓被拉出一道柔和而完整的边缘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尚未完全说出口的话收进一个不需要被立即打开的位置里。窗外的夜色已经铺满了整片天空，路灯的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落下一道暖黄色的亮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