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95章 晨光

    第二天早上，高途醒的时候，沈文琅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坐起来，看了一眼床头柜那只木盒子还放在原处，盖子合着。他听见书房那边传来很轻的声响，像是有人正在摆放什么。他走过去，书房门半开着，沈文琅正站在书架前面，手里拿着那只船模，像是在找位置。他听见脚步声侧过头，没有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想把它挪到中间那层，光线好一些。”高途靠在门框上，“随你。”

    沈文琅把船模放在中间那层的左边，旁边是一本旧书，封面的颜色刚好和弹壳的金属光泽形成一层深浅不一的过渡。他又调整了一下，确认放置得平稳，退后一步看了一眼，“放这里可以。”他没有再说别的，转身走出了书房。

    早餐是沈文琅做的，不算丰盛，两碗粥、一碟酱菜和几片烤面包。他坐在高途对面，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今天几点有会？”高途正在夹酱菜，“上午有一个。”沈文琅没有再往下问。粥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起来又散开，窗外的阳光正沿着窗台边缘慢慢移动，在餐桌上留下一道暖色的亮痕。

    上午的会结束后，高途回到办公室，手机亮了一下，是沈文琅发来的一条消息。没有前因，只有一句话：“他这些年，一直都还在那边？”高途看着那行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判断这道已经被拉开缝隙的门是否已经准备好被继续推开。他打了一行字：“是。他一直都在。”过了几分钟沈文琅的消息才过来，比刚才更短：“那他这些年过得好吗？”高途看着那行字，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问题放在一个需要被慎重对待的位置上。他知道沈文琅不是真的在问一个人过得好不好，他是在问那些年之间，这个人有没有哪天想起过他。他回了一句：“他没有主动联系你，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但他一直在留意你。”这次没有回复了。

    下午高途回到家的时候，沈文琅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像是在想什么事。他看见高途走进来，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你今天问他的事，我查了一下。”沈文琅侧过头看他，“你确定他还在那边？”高途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明确的定位，但有一些关联记录。他还在使用那条线路。”沈文琅没有追问，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茶几上那只已经空了的茶杯上，“那他一直没有离开过，却从来没有联系我。”高途没有说是或不是，他坐在旁边，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让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情绪沿着它自己的节奏慢慢沉淀下来。

    傍晚吃过饭后，高途从厨房收拾完碗筷走出来，看见沈文琅正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没有拿东西，也没有在整理书架，只是站在那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丈量一段尚未完全落定的距离是否已经足够短到可以被跨越。他听见高途的脚步声侧过头来，目光在空气中停顿了片刻，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吧。”他说。高途没有问原因，“好。”沈文琅转身走回客厅，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顿，但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在与他错身时轻轻碰了一下高途的手背，像是一道尚未被说出口的回应，在衣料和皮肤之间被短暂地触碰了一下，又收了回去。高途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窗外路灯的光正穿过窗帘的缝隙，在两人之间那道已经重新收窄的距离上，停留了片刻，像一枚正在等待被合拢的折痕，已经铺平了边缘，只差最后一寸落下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