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297章 黄昏

    下午的会结束得比预期早了一些。高途回到办公室，看了一眼手机，沈文琅没有发新消息。他把桌面收拾好，关掉电脑，拿起外套走出了办公室，经过走廊的时候看见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暮色沿着街道的方向缓慢地铺展开来。

    他走到楼下的时候，沈文琅的车已经停在老位置了。车窗半落，他正低头看手机，像是刚结束一段通话。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下班了？”高途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你等多久了？”“刚到。”沈文琅发动了车子，没有问去哪里，像是已经有一个默认的路线了。车子穿过几个路口，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来。沈文琅熄了火，“家里没什么菜了，买点回去做。”高途解开安全带，“行。”

    超市里的灯光偏暖，人不多。沈文琅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高途跟在他旁边，偶尔停下来拿一样东西放进去。沈文琅在蔬菜区站了一会儿，挑了一把青菜放进车里，又拿了一盒豆腐，“晚上做个汤，再炒个青菜。”高途站在他旁边，正在看他拿起一盒豆腐检查日期，“那再加个蛋吧，冰箱里好像快没了。”沈文琅没有回答，但他在转身路过冷藏区的时候，顺手拿了一盒鸡蛋放进车里，像是已经把那句话收进了随身携带的备忘录里，无需再确认。

    结账的时候，高途站在旁边。沈文琅把东西一样一样放到台面上，收银员扫完码之后，沈文琅侧过头看向高途，“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高途想了想，“没有了。”沈文琅没有再问，低头付了款，拎起购物袋走出超市时，袋子在他手里晃了一下，他换了一只手拎，让它刚好垂在高途没有东西的那一侧。

    回到家之后，沈文琅进了厨房，把菜拿出来放在台面上。高途换好鞋跟进去，在他旁边站定，拿起一棵青菜放在水龙头下冲洗。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厨房里交替响着。沈文琅正在切豆腐，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而平稳，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些尚未完全沉淀下来的思绪和正在变暗的光线一起切成可被端起的片段。

    菜端上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两人隔着餐桌各自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菜，喝了一口汤，像每一个普通的夜晚一样。沈文琅今天喝了两碗汤，把碗放下的时候像是经过了片刻的酝酿才开口：“他今天没有再联系你吧？”高途把筷子放在碗沿上，“没有。”沈文琅点了点头，“那挺好的。”他没有说“他没联系我”或者“他是不是觉得我还在生气”，只是说了一句“那挺好的”，像是已经在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距离中找到了一个他可以接受的落脚点。

    饭后高途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沈文琅没有走开，靠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是否已经缩短到不需要被丈量了。他开口说了一句：“那条船模，我挺喜欢的。”高途正在冲洗最后一只碗，没有回头，“那放书架上了？”沈文琅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放了。光线好的那层。”水龙头关掉了，高途把碗放进沥水架里，擦干手转过身，“那挺好的。”他走过沈文琅身边的时候没有停步，但经过门口时指背轻轻擦了一下沈文琅垂在身侧的手背，然后走进了客厅。沈文琅还在原地站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碰过的手背，然后转身跟了上去。窗外的路灯还亮着，灯光正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铺开一道窄窄的亮痕。他走过去，在那道亮痕的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像是正在用自己那道被拉长的影子，在那些尚未完全定型的轮廓和那些已经确认过的位置之间，重新校对它们之间的间隔与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