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三〇三章

    回程的路上，车厢比来时安静了一些。沈文琅开了一段路之后没有再说话，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偶尔在转弯时侧过头看一眼后视镜。窗外的景色从老城区的低矮房屋逐渐变回开阔的田野和零星的建筑。高途靠在座椅里，侧过头看着窗外，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今天看到的那扇门、那个人、那段对话重新在脑子里过一遍。

    车子驶过一段林荫道的时候，沈文琅放慢了车速，像是认出了路边的某棵树，又像只是想让这一段路多留一会儿。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减速，也没有加速。高途也没有问。车子继续往前开，驶过那段林荫道之后，沈文琅把车速提到了正常的速度。

    高途先开了口：“他那边的事，如果你还想再去的话，下次我陪你。”沈文琅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好。”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在一处服务区停下来。沈文琅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休息一下，你饿不饿？”高途跟着下了车，服务区不大，有几家快餐店和一间便利店。两人没进快餐店，沈文琅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高途。两人站在车旁边喝了几口水，沈文琅靠在车门上，侧过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刚才那段路程和即将继续的路程并排放置在同一片光线下。

    上车之后，沈文琅发动了车子，“那栋老房子，你之前不知道它在那里？”高途正在系安全带，“不知道。他从来没有提过那个地址。”沈文琅没有再追问，车子驶回主路，汇入正在变稠的午后车流中。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高途侧过头，“那下次你想去的话，提前跟他说一声。”沈文琅没有说话，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邀请是否已经被妥善地收进了一个不会被动摇的位置。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阳光正从客厅的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暖色的光。沈文琅换了鞋，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拿手机。高途也坐了下来，两人隔着一只靠垫的距离，各自靠在沙发里。

    窗外的天色正在缓慢地变深，阳光在地板上沿着边缘慢慢移动。沈文琅先开口了：“他今天在门口站着的时候，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好。”高途侧过头，“那你下次去的时候，可以多待一会儿。”沈文琅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他靠在沙发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道尚未成形的计划放在一个可以随时取用的位置。

    傍晚的时候，高途站起来走进厨房，“晚饭想吃什么？”沈文琅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简单点就行。”水声在厨房里响起来，砧板碰触的声响隔着一道半开的门传出来，在安静的傍晚里形成一道均匀的底噪。沈文琅没有坐在客厅继续听那些声音。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站到高途旁边，伸手把洗好的青菜从水池里接过来放在案板上。夜色从窗外渗进来，沿着窗台和地板的接缝缓慢延伸，像一页已经被翻到尾声的章节，正在等着它自己的收尾，而那道收尾不需要多余的笔触，只需要两个人继续这样并肩站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