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314章

    从沈文琅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两人没有直接回家，沈文琅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一遍，然后侧过头看了高途一眼，“走吧，去吃点东西。”高途没有问他想吃什么，只是跟在他旁边，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巷子，在一家还亮着灯的小馆子前停下来。店里人不多，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见两人进来才放下手机站起来招呼。沈文琅点了两碗面，又加了一碟卤味，然后把菜单递还给老板。

    等面的时候，沈文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尚未完全落定的情绪是否已经沉淀到了可以继续往下走的位置。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他说要送贺礼。”高途正在拆筷子，“嗯。”沈文琅把水杯放下，“我不知道他会送什么。”高途把筷子放在碗沿上，“不管送什么，你收着就行。那是他的事。”沈文琅没有接话。

    面端上来之后，两人各自低头吃了一会儿。沈文琅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你今天说的那句‘他说了算’，他好像没料到你会那样讲。”高途正在夹面，“那不然我应该说什么？”沈文琅想了想，“我以为你会跟他解释，或者表明立场。”高途把面吃完咽下去，“立场是你的事。我的立场是站在你旁边。”沈文琅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重新拿起筷子低头吃面。面馆里的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混着卤味的香气和老板在后面厨房里偶尔碰响的碗碟声，把两人之间的安静填成一层均匀的底色。

    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有一阵了。沈文琅走在前面，高途走在他旁边，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成两道平行的长线，沿着巷子的石板路缓缓向前移动。沈文琅走了一会儿，侧过头，“他送贺礼，你会觉得奇怪吗？”高途想了想，“不奇怪。他不想来，也不想认输，但也不想彻底把路堵死。送一份贺礼，是他能接受的中间点。”沈文琅没有接话，两人沿着巷子走出去，拐上主路的时候，沈文琅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又放了回去。

    回到家之后，高途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两杯茶端出来。沈文琅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本船模书，翻到之前折角的那一页，但没有在看。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接过茶杯握在手里，没有喝。高途在他旁边坐下来，没有开电视。两人并排坐了一会儿，沈文琅先开口了：“订婚宴之后，我们出去一趟。就我们两个。”高途侧过头，“去哪？”沈文琅靠在沙发里，“还没想好。先走再说。”高途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把手搭在两人之间的沙发靠垫上，指尖离沈文琅的手背很近，但没有碰上去。

    窗外的路灯正亮着，灯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留下一道窄窄的亮痕。沈文琅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侧过身看着高途，“那你的宣誓词，到时候能说吗？”高途靠进沙发里，“能。”沈文琅没有追问内容，像是已经把那段尚未被说出口的话放进了一个可以被妥善保管的位置，等着它自己在仪式当天走到该被翻开的那一页。高途低下头，看了一眼沈文琅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然后把自己的手翻过来，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掌心朝上。沈文琅没有低头去看，他只是把搭在靠垫上的手拿起来，放进了高途的掌心里。窗外夜色正在变深，茶几上的茶杯还冒着淡淡的热气，电视依然关着，客厅里只有两道交叠的呼吸声，在灯光和夜色之间缓慢地交错，像是已经不需要再被任何外部的声响来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