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高秘书变豪门继承人在线等 第316章 角落

    花咏到得比大多数宾客都早。他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袖口别着银质的袖扣，站在签到台旁边帮秦妙核对宾客名单，手里的笔在纸上偶尔划一下，像是一个已经做过很多遍这类事情的人。盛少游跟在他后面走进来的时候，脸色比平时淡了一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跟在花咏身侧，而是落后半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目光从花咏的侧脸移到正在忙碌的场地中央，又收回来。

    花咏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站那么远干什么？”盛少游没有靠近，“你忙你的。”花咏把笔放下，转过身来看着他，“我就核对一下名单，又不是在筹备自己的婚礼。”盛少游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已经落定的答案是否需要被重新翻出来，“你这两天往沈文琅那边跑了几趟？”花咏没有回避，“订婚宴的事，我帮秦妙搭把手。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下次我帮别人你也照这个标准来吃醋。”盛少游没有接话，但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在花咏身侧，像是已经把刚才那段距离重新收拢到了不再需要被测量的位置。

    宾客开始陆续入场的时候，高途站在仪式区侧面的入口处。他正在跟秦妙最后确认一遍流程，侧过头的时候，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靠墙那排绿植旁边的一个人身上。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外套，头发乌黑，戴着一副细框眼镜。他站在角落里，没有跟任何人交谈，手里端着一只茶杯，目光落在仪式区中央那面白纱和木架搭成的背景墙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面墙后面正在发生的事情是否真的已经走到了可以被亲眼看见的位置。

    高途在人群的间隙里看了他几秒。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也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个人的轮廓和已知的信息重新叠放在同一个平面上，看它是否能与那道尚未被翻开的旧照片重叠。他收回目光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花咏正从签到台那边走过来。花咏的脚步在几步之外停了一下，视线也落在了那个角落的方向，又很快收了回来。两人在人群中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但那种对视里的信息已经不需要被任何言语翻译。

    仪式开始前的几分钟，宾客已经就座。高途和花咏在走廊拐角处短暂地碰了一下。花咏正在整理自己的袖口，高途站在他旁边，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看到了。”花咏没有抬头，“看到了。Enigma对Enigma，隔着一屋子人也感觉得到。”高途没有再往下说，花咏也没有追问。两人并肩站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刚刚被他们共同察觉到的信息已经被稳妥地收进了一个不会被轻易翻开的位置。花咏把袖口放下，侧过头看了高途一眼，“他愿意来，就让他看吧。那是他儿子的事。”高途点了一下头，像是正在用沉默回应那道已经不需要被说出口的判断。

    仪式进行到宣誓环节的时候，全场的光线被调到了暖色，落在仪式区中央那两个人身上。沈文琅站在高途对面，把手伸出来，两个人交换了戒指。轮到沈文琅宣誓的时候，他没有低头看稿子，声音不高但很稳：“以前我总觉得很多东西都是自己抓住的，抓不住的就不该留。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高途脸上，“抓不住的要争，抓住了的不能松手。你是我不想松手的那一个。”高途看着他，没有出声。轮到他的时候，他站在原处，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已经反复推敲过很多次的句子重新排列一遍。他开口时没有说太长，只说了一句：“我以前一直在找一个能回去的地方。后来发现，找的不是地方，是你。”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台下，只是看着沈文琅。台下很安静，没有人鼓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给那段话留出足够的时间落地。

    仪式结束之后，宾客开始走动交谈。沈文琅被秦妙拉去跟几位长辈打招呼的时候，高途站在仪式区侧面的通道口，目光穿过正在散开的人群，落在靠墙那排绿植旁边。那个位置上已经没有人了。那只茶杯被放在了旁边的窗台上，杯沿还留着半圈没有完全散去的水渍。他看了一会儿，把目光收回来。花咏从签到台那边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个空掉的位置，“走了？”高途没有说“是”或“不是”，他把目光从窗台上收回来，“可能不想被看到。”花咏没有再追问。

    宴会进行到后半程的时候，沈文琅正站在窗边跟高晴说话。高途没有走过去，他站在几步之外，看着沈文琅低头听高晴讲什么的样子，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已经被翻开的章节是否真的已经走到了该被妥善合拢的位置。窗外的湖面正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细碎的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在走廊拐角处碰见了正往这边走的秦妙。秦妙手里拿着一份流程表，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站这儿干什么？”高途没有解释，接过她手里的流程表翻了一页，“没什么。仪式都顺完了。”他把流程表递还给她，转身走回大厅。走廊尽头那面落地窗外，湖面还在发光，像是正在替他把某个尚未被说出口的句子安稳地收进了一道不需要被追问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