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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42章 演示翻车

    礼堂的集合铃响了。

    钱广德捡起茶缸,拿袖口蹭去缸底煤灰。

    “旧档案,回头查。先入席!”

    罗小蝶把那页记录折了个角。

    “成,我等您消息。”

    邓逐看见她夹好本子,才扶阿依娜坐稳。

    “嬢嬢,先歇着,灶上的事交给我们。”

    老人握着竹拐,朝案板点了点。

    “菜做好,莫光顾着跟人扯。”

    “您等着尝。”

    邓逐回到案前,捻灭线香,收进盒里。

    蒋明提着鸡笼凑近:“逐哥,这就开比了?”

    “料还没验。”

    “我怕他们又添规矩。”

    “那就听清再下刀,鸡又不会替你答应。”

    礼堂里,蓝布褂子挨着中山装,过道又添了几条长凳。赵德海扶正胸前红花,站到演示灶旁。

    “迎宾馆接待上席多年,今天先请诸位看看,老菜的规矩!”

    前排响起掌声。

    “公家大馆子,还是有章法。”

    “先看菜,光听嘴上说,哪个不会?”

    助手端来鸡茸和猪油,赵德海接过长勺。

    孙观中把茶缸搁在膝头:“他亲自做?”

    谭博友往前挪了挪椅子。

    “勺都拿了,看锅。”

    煤棚下,董丽兰抽出一根柴,拿勺试过锅温。

    “退火慢,得提前撤柴。”

    邓逐蹲着查料:“按灶调,不照昨晚的时辰硬赶。”

    “汤锅往里挪,别烫着过筛的人。”

    “你定位置。”

    周运真捏住筛边,递到蒋明面前。

    “线松了,换。”

    蒋明刚伸手,冯彩倩又敲了敲他抱着的油碗。

    “这个装过油渣,也洗一遍。”

    “难怪越抱越饿!”

    蒋明低头闻了一下,端着碗赶紧走。

    礼堂里传来油响。

    邓逐擦净手,走到门侧。鸡茸已经下锅,赵德海往前送勺,茸料聚起,锅底却露出一块,他随即拨料补住。

    助手端着油碗候在旁边。

    “添。”

    “主任,锅边已经有油了。”

    赵德海用勺拢住鸡茸,瞥了眼评委席。

    “我看得见,添。”

    半勺猪油顺锅边滑下,鸡茸表面亮了。他又碰了碰碗沿。

    “再补一点,上席不能干巴巴的。”

    前排一个老师傅转过脸。

    “油倒舍得。”

    旁边人压低嗓门:“猪油做不成?”

    “做得成,得留得住。”

    邓逐看得清楚,勺子推到哪里,黄油就往哪里让,没与茸料合在一处。

    董丽兰擦着手站到他身旁。

    “已经发紧了。”

    “看他怎么退火。”

    台上,助手蹲在灶前,握着柴迟疑了一下。

    “主任,撤两根?”

    赵德海正要答话,谭博友先放下了茶缸。

    “该收火了。”

    赵德海的勺子顿住,随即往中间拢料。

    “再推两下,形还没收住。”

    助手把柴留在手边,没有再添。可灶膛余火正旺,鸡茸越推越紧。

    长勺往下一压,擦过锅底。

    董丽兰抓住抹布。

    “这下压实了。”

    邓逐没有接话,只看着赵德海的勺子。

    他不是没看出毛病,是不肯当众收手。

    鸡淖终于装盘,白茸堆在中央,边上配着两片菜叶。鸡香随着热油飘到前排,有人伸长脖子咽了口唾沫。

    掌声又起。

    赵德海擦净勺柄,跟在助手后头。

    “正统雪花鸡淖,请诸位品评。”

    陈剑祷将核桃搁到桌角。

    “先放下,我问两句。底油多少?”

    赵德海报了数,伸手去接公勺。

    “后来又补多少?”

    “看茸料干湿添的,做菜不能勺勺过秤。”

    “最后那几下,你是在推,还是压?”

    “总要收住形,才好上席。”

    陈剑祷没有接勺。

    “收形,也得看茸料受不受得住。”

    赵德海把公勺往前递了递。

    “菜趁热尝,放凉了耽误口感。”

    徐敬文将筷子搭回碟边。

    “今天讲复原,稍放一放,也看看功夫。”

    邓逐站到桌侧,看见菜叶根部先积出一点黄油。

    助手拿布去擦,刚收回手,原处又淌出一道。

    前排的掌声停了。

    “咋还出油?”

    “莫挤,桌子都碰动了。”

    凳脚擦过地面,后排的人探着头,礼堂里渐渐静下来。

    不到三分钟,鸡淖底下积起油水,中间往下沉,贴盘处裂开一道口。

    热气一散,猪油气压过了鸡肉的清鲜。

    赵德海扯了扯袖口。

    “换个盘子,这只底浅。”

    助手刚碰盘沿,谭博友便抬手拦住。

    “换盘做什么?”

    “边上积油,影响品菜。”

    “那就先说清楚,这油从哪里来。”

    赵德海拿勺背碰了碰鸡淖,裂口又挤出黄油。他握着勺柄,没再往下压。

    孙观中皱起眉头。

    “搁着,再碰,形都保不住。”

    赵德海将勺放回碟里,朝演示灶抬了抬手。

    “这口灶跟宾馆不同,火退不下去,我才补油护茸。”

    陈剑祷舀起一点浮油。

    “灶有差别,掌勺的人就得调。茸已经发紧,后添的油合不进去。”

    “我是在收形。”

    “继续受热,再反复压拢,茸越做越实,油水就往外跑。形收住一时,端下来还是要塌。”

    赵德海看着那道裂口,伸到盘边的手又收了回去。

    蒋明憋了半天,凑到邓逐耳边。

    “逐哥,他刚才还说正统——”

    “看清错在哪没有?”

    “油补晚了,火也没及时撤。”

    周运真扶着筛框补了一句:“后头又压重了。”

    邓逐拍了拍蒋明的胳膊。

    “记住。咱们的菜还在筐里,先别忙着笑。”

    赵德海就在桌边,听见这句,抬头看了过来。

    邓逐已转向董丽兰。

    “等会儿火交给你。”

    “我盯锅,你喊收,我就撤。”

    蒋明也收了话头,低头把新筛子翻过来,沿边检查了一圈。

    邓逐刚要回去取料,赵德海便叫住他。

    “邓老板,下一队也照这个规矩。”

    “您说。”

    “原料当面验,出菜不能撤,稍凉还得复尝。别到了你们这里,又说只许趁热。”

    邓逐站在过道边,点了点头。

    “原料当面验,成菜放着看。您这盘怎么查,我们就怎么查,一条也别少。”

    赵德海捏住袖口,往旁边让开半步。

    冯彩倩抱着账本上前,将验料单递给工作人员。

    “整鸡在外头,刚查过。要复验,我们抬进来,验清再动手。”

    蒋明提着鸡笼进门,圆脑袋险些撞上门框。

    “劳驾让让!鸡没换,人没换,脑壳差点少一块!”

    过道里响起笑声,围观的人往两侧挪开。

    邓逐接过董丽兰递来的料盘,在案上摆稳。

    “诸位先验料,不着急。”

    陈剑祷起身查过整鸡,又揭开火腿、冬笋两只料碗。工作人员递来笔,他接过正要落字,却停了下来。

    蒋明擦着手摆出一套细瓷碗,筐底还叠着几只家常土碗。

    陈剑祷放下笔,拿起一只土碗掂了掂,又看向案上的瓷碗。

    “同一道鸡淖,你们为什么备两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