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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47章 定亲宴前先练兵

    后院响起拖拉机的马达声,柴油机冒出的黑烟越过墙头,飘进院里。

    蒋明蹲在水槽边刷搪瓷盆,听见动静便探头喊:“逐哥,你家老汉儿把拖拉机开进院子了!”

    邓逐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干手,出了门:“我爹说下午送肉,这就到了。”

    院门被一把推开,邓义朋穿着打补丁的蓝布工装,夹着一身柴油味跳下驾驶座,转身掀开车斗上盖着的厚麻袋。

    “儿啊,货拉拢了!”

    麻袋底下盖着半扇白条猪,旁边两个大竹筐里的二十只土鸡扑腾着翅膀,咯咯乱叫。

    邓逐走到车斗前,伸手按了按那半扇猪。猪肉摸着紧实,已经晾凉,肥肉白,瘦肉红。

    系统面板亮起绿光,提示这是上好的本地土猪肉。

    “老汉儿,这猪杀得鲜啊。”

    “昨晚半夜杀的,挂在风口晾透了的。”

    邓义朋从后腰皮套里抽出剔骨刀,用清水洗净:“鸡我现杀,你们赶紧烧开水,兑温了烫毛。”

    冯建国掀帘出来,刚要搭话,鸡翅已经扑棱着扫过筐沿。

    邓义朋利落地割开鸡颈,挂上铁架放血。

    冯建国的话堵在嘴边,只听见血滴进盆里的声响。

    冯建国咽了口唾沫,往邓逐身后挪了挪:“邓老板,你家老爷子这手艺,看得人脖子发凉啊。”

    邓义朋洗净刀上的血,把刀搁在案边:“杀了三十年猪,宰只鸡算个锤子事。”

    他瞥了冯建国一眼,浓眉微皱,“你们这些穿的确良的城里人,胆子比核桃还小。”

    冯建国干笑两声,摸了摸胸口别着的英雄钢笔,硬是没敢顶嘴。

    邓义朋往后厨走,经过邓逐身边时丢下一句:

    “明天你娃儿那顿定亲宴要是搞不抻展,给老邓家丢了人,老子这半扇好猪肉就算喂了狗了!”

    “放心,出不了漏子。”邓逐心里暗乐。老头子嘴上骂得凶,好肉却一点没舍得留。

    后厨里,邓逐用半截粉笔在小黑板上画出备菜和出菜的流程。

    “明天五桌席面:头灶蒸肉,二灶炒回锅肉,三灶做雪花鸡淖。”

    邓逐把粉笔搁下,对蒋明说,“明天是我的定亲宴,也是咱们逐味川香亮招牌的机会。

    每桌相邻两道菜的上桌间隔不能超过三分钟。别前一道都凉了,后一道还没出锅。”

    蒋明系紧围裙,收起平时的嬉笑:“要得,逐哥。”

    邓逐用指关节敲了敲黑板:“今天下午全套模拟一遍。明子你单挑二灶,董师姐压三灶,周运真给二灶配墩子。开火!”

    三眼土灶一齐生起火,青冈木烧得劈啪响。

    后厨热起来,油烟呛得人鼻子发痒。

    第一桌试做开始。蒋明手腕一抖,将切好的二刀肉片拨入热锅。

    肉片入锅,滋啦作响。肥肉煸出油,后厨很快飘起肉香。

    蒋明紧盯着肉片的颜色,铁铲翻个不停。肉片边缘卷起,成了灯盏窝。

    他赶紧舀了一勺郫县豆瓣下锅。豆瓣炒出红油,铺满锅底。

    翻炒两下后,他抓起案板上的蒜白和蒜叶扔了进去。

    董丽兰在三灶前颠着锅,抽空提醒他:“胖娃儿,蒜叶下早了,等蒜白炒几下再放。”

    蒋明被说得一慌,赶紧把菜盛进盘子,额头已经见汗。

    邓逐夹了片肉尝味。肉煸得香,蒜叶却炒蔫了。

    他放下筷子:“肉煸得不错,但蒜叶下早了,炒得太蔫。下回先放蒜白,再放蒜叶。”

    蒋明胡乱拿袖子抹了把脸:“晓得了。”

    邓逐瞥了眼挂钟,催道:“第二桌,走!”

    第二桌出菜顺畅了不少,回锅肉裹着红油,蒜苗还青亮。邓逐尝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三桌,跟上!快!”邓逐催得急,蒋明手里的铲子也越翻越快。

    到了第三桌,灶前的热气已经烤得人脸疼。

    蒋明明显开始慌了。他只顾盯着肉片,怕没煸透,却忘了收火。

    肉片边缘很快焦黑,糊味盖过了肉香。

    坏了!蒋明手忙脚乱地去舀豆瓣酱,铲子刮在铁锅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动作一慢,肉彻底老了。

    豆瓣下晚了,没炒出红油,反倒裹了一锅焦渣。

    周运真把装蒜苗的碗推到他手边:“青蒜苗还没下。”

    蒋明这才回过神,抓起碗里的青蒜苗,匆忙倒进锅里。

    热油炸开,几滴滚油溅在手背上,烫出几个红点,

    他咬着牙愣是没敢躲。汗水流进眼睛,蜇得他直眨眼;手上沾满油,又不敢揉。

    蒋明急着把菜端上桌,拇指压过盘沿,沾了油汤,烫得通红。

    蒋明缩在桌边,烫红的手指蜷在掌心,呼吸也放轻了。

    邓逐尝了块发黑的肉,随即吐进旁边的泔水桶。

    邓逐皱起眉:“第三桌,不合格。”

    蒋明咬着后槽牙,眼眶有点发红。

    邓逐把筷子搁在桌上:“肉炒老了,豆瓣也没炒透,连蒜苗都切得长短不齐。蒋明,你自己尝尝,这盘菜能端给客人?”

    蒋明抖着手捏起一块放进嘴里。肉渣发硬,调料没化开,咸得发苦。

    没等他开口,董丽兰用搭布垫着手移开热锅,指着那盘菜:

    “炒成这副样子还敢出锅?明天是逐哥的定亲宴,客人吃一口,还肯再进咱们的门?”

    蒋明听得脸上发烫,连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蒋明低下头,话说得磕巴:“逐哥,我……我重新弄。”

    邓逐拦住他:“先别忙着开火。脑壳清醒点,想清楚错在哪头。”

    蒋明低头盯着脚尖,汗滴在青砖上:“我怕搞砸你的定亲宴,越炒越慌。光顾着煸肉,火没收住,豆瓣又下晚了,到最后连蒜苗都搞忘了。”

    邓逐听完,在黑板上圈出二灶。

    “明天的定亲宴,二灶是主力!周运真给你配墩子,调味和掌勺还得靠你自己。”

    邓逐搁下粉笔:“忙中出错正常,可你一慌,连下料的先后都忘了,还怎么守二灶?”

    蒋明盯着那盘焦肉,手指在案板边上抠出了木屑。

    董丽兰朝蒋明那边努了努嘴:“逐哥,明天真让他掌二灶?这胎神腿还在打闪闪,搞砸了大家一起丢脸。”

    邓逐想了想:“明天周运真还是给你配墩子。董师姐,你管好三灶,也帮他盯着点火候。”

    邓逐指着二灶:“今晚你个人留下来,再练三十锅!董师姐给你计数。练到不用人催也能掐准火候,练不好就别收灶!”

    蒋明用袖子擦掉汗,红着眼应道:“要得!我练!”

    董丽兰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马扎上,端起搪瓷缸子吹开茶叶沫:

    “行啊,老娘今晚陪你耗。拿不出真本事,趁早给老娘爬回去喂猪。点火!”

    天黑了,逐味川香的后厨还亮着灯。

    热油又滋啦响起来。

    蒋明手背还红着,握铲的手却没再乱,眼睛只盯着肉片卷起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