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54章 石匾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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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逐快步穿过碎砖石堆,走到东墙根底下。
林灵蹲在地上,手套上沾满了黄泥。
她握着小铁锤,沿着青石条的边沿轻轻敲击。
“咚、咚、咚。”
铁锤落在石条与砖缝接壤处,传出来的动静沉闷发空,跟先前敲在实心承重墙上的脆响截然不同。
林灵仰起头,对站在旁边的两个拆除工人打招呼:
“这底下一截全是空的,莫用大铁锤往下硬砸,拿撬棍沿着缝隙慢慢撬。”
年轻工人擦了一把脖子上的热汗,放下十二磅的大铁锤,从工具堆里抽出两根粗钢撬棍。
他把撬棍扁平的尖端插进青石条上方的砖缝里,腰腹发力往下压。
“嘎吱——”
老灰浆发出吃力的挤压声,墙脚下的一整排老砖顺着缝隙往外凸起。
工人两脚踩实泥地,双臂肌肉绷起,憋着嗓门大喝一声,双手握紧撬棍狠命往外扳。
整片松散的墙皮哗啦一声剥落坠地,溅起半尺高的白灰。
风把尘土吹散开,青石基座上露出一块长约四尺、宽约尺半的青石板。
石板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黄泥和石灰膏,但在中间位置,两个凹陷极深的繁体大字清晰显露——“聚丰”。
还没走散的几个街坊立刻围拢过来,伸长脖子朝石板张望。
老北街的老街坊咂巴着嘴喊道:
“哎呀!这是老聚丰园最早挂的石匾嘛!”
“民国时候老聚丰园开张,听说请了前清的举人老爷题字,后来公私合营换了木头红漆招牌,这块老石匾就没见过了,原来老贺家把它封在承重墙底下了!”
一个端着空面碗的青工两眼放光,凑近问道:
“这石头字刻得板正,是不是文物哦?拿到城里委托商店能值不少钱吧?”
邓逐蹲下身子,伸出右手,用指腹拂去“聚”字笔画里的陈年干泥。
石面冰凉刺骨,粗粝的石纹擦过掌心,带起一层细灰。
石板边沿有几处磕碰出的缺口,但字迹骨力雄健,笔锋入石三分。
许月吟扶着后腰慢慢走过来,一手托着速写本,一手握着铅笔在纸面上勾勒石匾的轮廓。
“邓逐,这块石匾不能砸坏了。”
许月吟轻声说道,“字刻得规矩,又是聚丰园的老底子,等新楼建好,咱们把它洗干净镶在大堂门厅的影壁里,客人进门就能瞧见老招牌。”
邓逐把手上的石灰拍干净,站起身点头道:
“媳妇说得在理,砸了就成一堆烂石头,留着才是活招牌。”
林灵正拿着铲刀刮石匾下方的灰浆,铲刀突然向前一滑,整截刀片陷进了青石板底下的黑洞里。
林灵身子一歪,手掌撑在泥地上,指着石匾下方开口:
“你们瞧,石匾下面还有名堂!”
旁边两个工人把撬棍插进石匾下方的两块封砖,用力往外一别。
两块被水汽浸透的发黑青砖应声滑落,滚到邓逐脚边。
砖头挪开,后头露出一处黑洞洞的缺口。
林灵从皮套里拔出铁皮手电筒,按亮开关,把黄亮的光束推进缺口里。
光束照进幽深的通道,两壁全是用大青砖整齐砌成的券拱,深处看不见底,只能看到潮湿发亮的砖石反光。
一股带着青苔的湿冷水汽从洞口涌了出来,还夹杂着淡淡的泥腥与发霉的气味。
邓逐吸了吸鼻子,侧过头问林灵:
“林工,这是啥子玩意儿?地窖还是防空洞?”
林灵握着手电筒朝里头仔细晃了晃,思索片刻说道:
“看着像是一条排污或者引水的暗渠。以前沿江的老字号大饭庄,后厨每天要用几十担水,洗菜泼水都往暗渠里倒,直接排进玉盘江。
也有可能是当年用来放冰块、存腊肉干货的地道。具体通到哪里,不进去走一遭谁也说不准。”
董清平拿着卷尺和一卷发黄的聚丰园测绘蓝图跑过来。
他蹲在地上把图纸铺开,手指在东侧地基的红线上来回比划,随后摇了摇头。
“林工,房管所留的底图上根本没画这条暗渠。”
董清平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眼镜。
“民国时期的私房很多都自己挖暗道排水,后来公私合营改建后厨,嫌这地方返潮返味,估计就直接用烂砖把洞口砌死,外头再砌一道承重墙挡住。”
邓逐把袖子往上一挽,露出结实的小臂,踩着碎砖走到洞口边。
“既然撞见了,咱现在爬进去探探路?”
邓逐朝洞里望了一眼,“万一里头藏着老掌柜留下的紫铜火锅或者坛坛罐罐呢?”
“绝对不行!”
林灵收起手电筒,伸手横在邓逐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邓老板,工程施工安全第一。这暗渠封了几十年,里头空气通不通、有没有憋着烂泥沼气,谁也不清楚。
两边的砖壁泡了江水几十年,要是承重不够,人一进去产生震动发生塌方,神仙都救不了你。”
邓逐收回探出去的脚,无奈地笑了笑:“林工,听你的,那现在咋整?”
林灵转头吩咐工人:“先把石匾周围的碎石砖渣清理出去,找四根结实的方木在洞口周围打一个井字架支撑起来。
今天天色不早了,工地上灰尘也大,等明天白天光线透亮、通风散完味,我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先进去探路。”
两个年轻工人齐声应答,拿着铁锨和钢钎麻利地动起手来。
围在外圈的封堵碎砖被一块块搬开,暗渠完整的入口彻底露在众人眼前。
洞口大概有一米高,半米宽,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手电筒光柱再往里照,能看清前头五六米长的青砖地面上积着一层寸许厚的黑泥,泥上还留着早年水流冲刷出的干涸波纹。
围观的闲汉和工人们指指点点,越聚越多。
“哎哟,这黑咕隆咚的,怕是直通江底水码头哦!”
“莫不是解放前老地主藏金条的地方吧?说不定里头有银元!”
“想得美,要是真有金子,贺家能沦落到卖铺子还债?依我看,八成就是个烂下水道,里头全是死耗子!”
陈芝梅在后头听得心惊肉跳,一把拉住邓逐的后衣襟,大声嚷道:
“逐儿!你可莫犯浑钻进去!里头黑黢黢的,要是钻出两条毒长虫来咬一口,饭店还开不开啦?那些破砖头有啥子好看的,赶紧回家洗脸吃饭!”
“妈,我晓得分寸,不乱钻。”邓逐好脾气地应了一句。
夕阳渐渐沉到玉盘江对岸的矮山后头,江面泛着暗红色的余晖,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林灵指挥工人用粗松木把暗渠洞口牢牢卡死,又用铁丝网在周围拉了一圈警示线。
工人们收起扁担和铁锤,三三两两地顺着巷子离开。
聚丰园的废墟上一片寂静,只剩下江风吹动塑料围挡发出的噼啪声。
邓逐还站在那块“聚丰”石匾旁,一手插在工装裤兜里,另一手握着手电筒,光柱固定在暗渠入口处那几块潮湿发黑的青砖上。
手电筒的光圈里,洞口边缘的一块砖头上隐约刻着半道刀痕,像是个记号。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许月吟合上速写本,走到邓逐身侧,伸出双手握住邓逐拿手电筒的那只手。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天都黑透了,江风这么大,回去吧。”
许月吟柔声劝道,“明天工队进场,林灵自会进去看个明白,你站在这里吹冷风,脑壳又要疼了。”
邓逐关掉手电筒,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他回过身,把许月吟身上的棉大衣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吹来的寒风。
“月吟,你说这底下,到底通往哪里?”
邓逐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漆黑的洞口,声音压得很低,“白敬山当年来夏州,贺家老太爷把聚丰园办成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馆子。
这么大一座酒楼,费尽心思在墙根底下挖这么深一条券拱暗渠,总不至于只为了排淘米水吧?”
许月吟抿嘴笑了笑,挽住邓逐的胳膊往老北街的巷口走:
“你呀,平时做菜那么稳当,一碰到老物件就跟小孩子看见糖人一样挪不开步。
到底藏着什么,明天天一亮不就全知道了?走,回家,妈在家里焖了萝卜炖排骨,再不回去汤都要熬干了。”
邓逐任由媳妇挽着往前走,走了五六步,脚下还是顿了顿,侧过头朝那堵拆了一半的老砖墙又瞧了一眼。
夜色沉沉,老青砖的轮廓在风里显得格外沉静。
回到白渠镇的家里,吃过晚饭,邓玉瑶早早窝在小床上睡熟了,嘴里还吹着小小的口水泡。
邓逐洗漱完躺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
许月吟已经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邓逐闭着眼,翻了个身。
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出那个一米高的幽黑洞口,还有空气中那股独特的青苔与湿泥气味。
在后世的信息里,不少老字号大饭店的地窖里都封存过几十年前的百年老卤、陈年女儿红,甚至是失传已久的铸铁厨具。
这聚丰园建在玉盘江边几十年,经历过风风雨雨,这道暗渠连图纸上都没有记录,究竟藏着什么?
邓逐再次翻了个身,棉絮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索性掀开被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黑夹克走到窗台前。
窗外夜色正浓,街巷里只有几声远远传来的犬吠。
邓逐推开半扇木窗,带着江水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
他望向老街深处聚丰园的方向,手指在窗沿的木棱上轻轻敲了三下。
“老聚丰园,白敬山,贺家……这暗渠里头,到底给我留了什么东西?”
林灵蹲在地上,手套上沾满了黄泥。
她握着小铁锤,沿着青石条的边沿轻轻敲击。
“咚、咚、咚。”
铁锤落在石条与砖缝接壤处,传出来的动静沉闷发空,跟先前敲在实心承重墙上的脆响截然不同。
林灵仰起头,对站在旁边的两个拆除工人打招呼:
“这底下一截全是空的,莫用大铁锤往下硬砸,拿撬棍沿着缝隙慢慢撬。”
年轻工人擦了一把脖子上的热汗,放下十二磅的大铁锤,从工具堆里抽出两根粗钢撬棍。
他把撬棍扁平的尖端插进青石条上方的砖缝里,腰腹发力往下压。
“嘎吱——”
老灰浆发出吃力的挤压声,墙脚下的一整排老砖顺着缝隙往外凸起。
工人两脚踩实泥地,双臂肌肉绷起,憋着嗓门大喝一声,双手握紧撬棍狠命往外扳。
整片松散的墙皮哗啦一声剥落坠地,溅起半尺高的白灰。
风把尘土吹散开,青石基座上露出一块长约四尺、宽约尺半的青石板。
石板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黄泥和石灰膏,但在中间位置,两个凹陷极深的繁体大字清晰显露——“聚丰”。
还没走散的几个街坊立刻围拢过来,伸长脖子朝石板张望。
老北街的老街坊咂巴着嘴喊道:
“哎呀!这是老聚丰园最早挂的石匾嘛!”
“民国时候老聚丰园开张,听说请了前清的举人老爷题字,后来公私合营换了木头红漆招牌,这块老石匾就没见过了,原来老贺家把它封在承重墙底下了!”
一个端着空面碗的青工两眼放光,凑近问道:
“这石头字刻得板正,是不是文物哦?拿到城里委托商店能值不少钱吧?”
邓逐蹲下身子,伸出右手,用指腹拂去“聚”字笔画里的陈年干泥。
石面冰凉刺骨,粗粝的石纹擦过掌心,带起一层细灰。
石板边沿有几处磕碰出的缺口,但字迹骨力雄健,笔锋入石三分。
许月吟扶着后腰慢慢走过来,一手托着速写本,一手握着铅笔在纸面上勾勒石匾的轮廓。
“邓逐,这块石匾不能砸坏了。”
许月吟轻声说道,“字刻得规矩,又是聚丰园的老底子,等新楼建好,咱们把它洗干净镶在大堂门厅的影壁里,客人进门就能瞧见老招牌。”
邓逐把手上的石灰拍干净,站起身点头道:
“媳妇说得在理,砸了就成一堆烂石头,留着才是活招牌。”
林灵正拿着铲刀刮石匾下方的灰浆,铲刀突然向前一滑,整截刀片陷进了青石板底下的黑洞里。
林灵身子一歪,手掌撑在泥地上,指着石匾下方开口:
“你们瞧,石匾下面还有名堂!”
旁边两个工人把撬棍插进石匾下方的两块封砖,用力往外一别。
两块被水汽浸透的发黑青砖应声滑落,滚到邓逐脚边。
砖头挪开,后头露出一处黑洞洞的缺口。
林灵从皮套里拔出铁皮手电筒,按亮开关,把黄亮的光束推进缺口里。
光束照进幽深的通道,两壁全是用大青砖整齐砌成的券拱,深处看不见底,只能看到潮湿发亮的砖石反光。
一股带着青苔的湿冷水汽从洞口涌了出来,还夹杂着淡淡的泥腥与发霉的气味。
邓逐吸了吸鼻子,侧过头问林灵:
“林工,这是啥子玩意儿?地窖还是防空洞?”
林灵握着手电筒朝里头仔细晃了晃,思索片刻说道:
“看着像是一条排污或者引水的暗渠。以前沿江的老字号大饭庄,后厨每天要用几十担水,洗菜泼水都往暗渠里倒,直接排进玉盘江。
也有可能是当年用来放冰块、存腊肉干货的地道。具体通到哪里,不进去走一遭谁也说不准。”
董清平拿着卷尺和一卷发黄的聚丰园测绘蓝图跑过来。
他蹲在地上把图纸铺开,手指在东侧地基的红线上来回比划,随后摇了摇头。
“林工,房管所留的底图上根本没画这条暗渠。”
董清平扶了扶鼻梁上的平光眼镜。
“民国时期的私房很多都自己挖暗道排水,后来公私合营改建后厨,嫌这地方返潮返味,估计就直接用烂砖把洞口砌死,外头再砌一道承重墙挡住。”
邓逐把袖子往上一挽,露出结实的小臂,踩着碎砖走到洞口边。
“既然撞见了,咱现在爬进去探探路?”
邓逐朝洞里望了一眼,“万一里头藏着老掌柜留下的紫铜火锅或者坛坛罐罐呢?”
“绝对不行!”
林灵收起手电筒,伸手横在邓逐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邓老板,工程施工安全第一。这暗渠封了几十年,里头空气通不通、有没有憋着烂泥沼气,谁也不清楚。
两边的砖壁泡了江水几十年,要是承重不够,人一进去产生震动发生塌方,神仙都救不了你。”
邓逐收回探出去的脚,无奈地笑了笑:“林工,听你的,那现在咋整?”
林灵转头吩咐工人:“先把石匾周围的碎石砖渣清理出去,找四根结实的方木在洞口周围打一个井字架支撑起来。
今天天色不早了,工地上灰尘也大,等明天白天光线透亮、通风散完味,我戴安全帽系安全绳先进去探路。”
两个年轻工人齐声应答,拿着铁锨和钢钎麻利地动起手来。
围在外圈的封堵碎砖被一块块搬开,暗渠完整的入口彻底露在众人眼前。
洞口大概有一米高,半米宽,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弯腰钻进去。
手电筒光柱再往里照,能看清前头五六米长的青砖地面上积着一层寸许厚的黑泥,泥上还留着早年水流冲刷出的干涸波纹。
围观的闲汉和工人们指指点点,越聚越多。
“哎哟,这黑咕隆咚的,怕是直通江底水码头哦!”
“莫不是解放前老地主藏金条的地方吧?说不定里头有银元!”
“想得美,要是真有金子,贺家能沦落到卖铺子还债?依我看,八成就是个烂下水道,里头全是死耗子!”
陈芝梅在后头听得心惊肉跳,一把拉住邓逐的后衣襟,大声嚷道:
“逐儿!你可莫犯浑钻进去!里头黑黢黢的,要是钻出两条毒长虫来咬一口,饭店还开不开啦?那些破砖头有啥子好看的,赶紧回家洗脸吃饭!”
“妈,我晓得分寸,不乱钻。”邓逐好脾气地应了一句。
夕阳渐渐沉到玉盘江对岸的矮山后头,江面泛着暗红色的余晖,风吹在脸上刀割一样疼。
林灵指挥工人用粗松木把暗渠洞口牢牢卡死,又用铁丝网在周围拉了一圈警示线。
工人们收起扁担和铁锤,三三两两地顺着巷子离开。
聚丰园的废墟上一片寂静,只剩下江风吹动塑料围挡发出的噼啪声。
邓逐还站在那块“聚丰”石匾旁,一手插在工装裤兜里,另一手握着手电筒,光柱固定在暗渠入口处那几块潮湿发黑的青砖上。
手电筒的光圈里,洞口边缘的一块砖头上隐约刻着半道刀痕,像是个记号。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许月吟合上速写本,走到邓逐身侧,伸出双手握住邓逐拿手电筒的那只手。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雪花膏香味。
“天都黑透了,江风这么大,回去吧。”
许月吟柔声劝道,“明天工队进场,林灵自会进去看个明白,你站在这里吹冷风,脑壳又要疼了。”
邓逐关掉手电筒,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他回过身,把许月吟身上的棉大衣领口往上拉了拉,挡住吹来的寒风。
“月吟,你说这底下,到底通往哪里?”
邓逐回头望了一眼那个漆黑的洞口,声音压得很低,“白敬山当年来夏州,贺家老太爷把聚丰园办成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馆子。
这么大一座酒楼,费尽心思在墙根底下挖这么深一条券拱暗渠,总不至于只为了排淘米水吧?”
许月吟抿嘴笑了笑,挽住邓逐的胳膊往老北街的巷口走:
“你呀,平时做菜那么稳当,一碰到老物件就跟小孩子看见糖人一样挪不开步。
到底藏着什么,明天天一亮不就全知道了?走,回家,妈在家里焖了萝卜炖排骨,再不回去汤都要熬干了。”
邓逐任由媳妇挽着往前走,走了五六步,脚下还是顿了顿,侧过头朝那堵拆了一半的老砖墙又瞧了一眼。
夜色沉沉,老青砖的轮廓在风里显得格外沉静。
回到白渠镇的家里,吃过晚饭,邓玉瑶早早窝在小床上睡熟了,嘴里还吹着小小的口水泡。
邓逐洗漱完躺在拔步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棉被。
许月吟已经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邓逐闭着眼,翻了个身。
脑海里反反复复浮现出那个一米高的幽黑洞口,还有空气中那股独特的青苔与湿泥气味。
在后世的信息里,不少老字号大饭店的地窖里都封存过几十年前的百年老卤、陈年女儿红,甚至是失传已久的铸铁厨具。
这聚丰园建在玉盘江边几十年,经历过风风雨雨,这道暗渠连图纸上都没有记录,究竟藏着什么?
邓逐再次翻了个身,棉絮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索性掀开被角,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披上黑夹克走到窗台前。
窗外夜色正浓,街巷里只有几声远远传来的犬吠。
邓逐推开半扇木窗,带着江水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
他望向老街深处聚丰园的方向,手指在窗沿的木棱上轻轻敲了三下。
“老聚丰园,白敬山,贺家……这暗渠里头,到底给我留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