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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夫妻在年代,我的美食会发光 第564章 截胡铁证!摸孕肚被踹了

    限期第四天上午,刘季方提着个油纸包走进商业局档案室。

    油纸包里装着半斤上好的卤牛腱子。

    纸底洇出一圈红亮的油印,醇厚的卤香直勾勾地往人鼻子里钻。

    这年头,半斤好肉得顶普通学徒工两天的工资。

    老吴端着掉漆的搪瓷茶缸,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又低头翻手里的登记本。

    “查哪年的?”

    “1980年,饮食公司的离职审批簿。”

    刘季方把牛皮纸包往桌边一搁,“老吴,唐局让我直接报他名字,你莫搞得像耗子钻书箱——咬文嚼字嘛。”

    老吴平时没少挨钱广德的冷嘲热讽,早巴不得那龟儿子倒大霉。

    他吹了吹茶缸里的碎茶叶,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黄铜钥匙,顺水推舟:“规矩你晓得,翻完要登记。”

    “晓得。”

    刘季方拉开折叠椅坐下,翻到1980年下半年那一段。

    翻到八月底,他手指顿住了。

    白阿依娜那一页的审批人栏里签着“钱广德”三个字,字迹潦草。

    旁边的“迁移证存根号”栏空着,下方批注写着“迁兰州”,墨色比正文新。

    刘季方摸出半包大前门,把页码记在烟盒背面,利索地合上簿子。

    “看完了?”老吴抿了口茶。

    “看完了,原件明天再说。”

    下午三点多,白渠镇逐味川香后厨。

    案板上,一块刚出锅的卤牛腱子冒着腾腾热气。

    邓逐手握桑刀,手腕微沉,刀刃“唰唰”落下,切出的牛肉片薄得透光。

    牛肉切面上露出透亮的牛筋,厨房里满是肉香,还带着八角和陈皮的味道。

    刘季方刚进门就闻见肉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师弟,簿子我看到了!”刘季方凑近灶台压低声音,“钱广德签的字!迁移证空着,批注墨色不对头!”

    邓逐停下刀,拿肩头的毛巾擦了手。

    “你没抄?”

    “没抄,页码记在烟盒上了。原件我说明天去调。”

    “你今天借过簿子,钱广德下班前绝对晓得。”邓逐手起刀落,“咔”一声将一根最硬的牛筋利落斩断,“他等不到明天,今晚就会去。”

    刘季方急得直挠头:“那咋个搞嘛?”

    “你现在回去,开一张‘例行整理旧档’的调阅单,盖好公章。”

    邓逐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指着桌上的牛皮纸袋说:

    “晚上你守在档案室对面的茶馆。老吴要是来找你,你就按手续调走原件,留份复印件供查阅。他就是撕了复印件,也毁不了原件上的笔迹。”

    刘季方一拍大腿:“要得!这招叫癞疙宝吃豇豆——悬吊吊的,让他心里头长刺!”

    他脚底抹油往外跑,正好撞上端着青花瓷碗走出来的陈芝梅。

    陈芝梅端稳碗,朝厨房喊:“逐儿,季方急着做啥子?差点把碗撞翻了!”

    “他去办点正事。”邓逐顺手接过碗,里面卧着几个雪白的醪糟蛋,“妈,我端进去给月吟。”

    “赶紧端过去,莫饿到我大孙子了!钱还是要把细些,该花花,不该花莫乱花!”陈芝梅在围裙上擦着手,嘴里不忘唠叨。

    东厢房里,许月吟靠着叠起的棉被躺在床上。瑶瑶趴在床头柜上,撅着屁股用蜡笔画画。

    “妈妈,窝画的青蛙好看不?”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问。

    “好看,瑶瑶画得最好。”许月吟温柔地顺了顺女儿的羊角辫。

    邓逐坐到床沿,把醪糟蛋吹凉,喂到媳妇嘴边:“先吃点垫垫肚子。”

    许月吟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甜香的酒酿味化开:“刘师兄查到钱广德的把柄了?”

    “嗯,线头抓住了。”

    瑶瑶仰起肉乎乎的小脸,大眼睛眨巴着:“爸爸,钱广德是坏人哇?”

    “他干没干坏事,等警察叔叔查清楚。”

    “关起来了,我能不能去看他?”

    “你看他做啥子?”邓逐放下勺子,等着女儿回答。

    “我想问他,为啥子要欺负麻圆婆婆,好凶哦!”

    邓逐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忍下骂人的话:“等他进去了,爸爸替你问。”

    夏州城,饮食公司办公楼。

    钱广德陷在塌了弹簧的沙发里,烦躁地抹着脑门上的汗。

    烟灰缸里塞满了大前门的烟头。

    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急促响起,他一把抓起听筒。

    “老钱,我是老赵!”赵德海压着嗓子,语气发虚。

    钱广德手一抖,烟灰落在手背上。他顾不上掸:“咋子了?”

    “我听说,有人去档案室查你当年签的字了!”

    “哪个龟儿子查的?”

    老赵在那头干笑两声:“老钱,我也是听下面人随口一说……老吴今天借出去一本1980年的离职审批簿。”

    钱广德咬着后槽牙打断他:“老赵,草稿纸还在我抽屉里躺着,上面那个‘赵’字,墨水可是透了纸背的。”

    电话那头传来茶缸子碰翻的闷响,接着彻底没了声音,只剩忙音。

    钱广德撂下听筒,手心全是滑腻的冷汗。

    天擦黑时,他穿着发皱的中山装,快步走到档案室。门口挂着把大铁锁。

    他转身往楼上走,迎面碰上提着铝饭盒下楼的老吴。

    “老吴,档案室的钥匙在你那儿不?”

    老吴停在台阶上,不冷不热地应付:“钥匙不在我这,科长拿着的。钱科长找我有事?”

    钱广德脸沉了下来,几缕头发贴在汗湿的脑门上。他叼住一根烟,火柴划了两回也没点着。

    晚上九点,老吴溜进档案室对面的老茶馆。

    刘季方正喝茶嗑瓜子,见他进来便放下盖碗,起身迎了过去。

    “钱科长找我要钥匙,我把他拖倒了。”老吴压低声音。

    刘季方摸出兜里的调阅单:“你先回去,我马上过去端他的锅底。”

    值班室里,刘季方把盖着红章的调阅单拍在桌上。

    “例行整理旧档?”值班员瞅了一眼。

    “对,明天领导急用。”

    门一开,刘季方直奔最里头的铁柜,将整本审批簿装进牛皮纸袋。在登记本上刷刷签下大名。

    写完,他故意朝值班员高声道:“字我写得大,免得有‘近视眼’的人半夜来找,找不见!”说罢,他提着纸袋出了门。

    十点半,钱广德搞到钥匙,像做贼一样钻进档案室。

    他拉开铁柜,翻到1980年下半年那一段。

    翻到原本该有自己签名的那一页,只有一张去年整理时留的复印件!

    原件不翼而飞。

    钱广德腿一软,扶住铁柜才没跪下。

    指甲刮得绿漆吱响,他张着嘴,半天没喘匀气。

    走到桌边,他盯住登记本上最后一行扎眼的大字——“饮食公司刘季方,例行整理调阅”。

    他抓起那张复印件,刺啦一声扯成两半。

    纸片落了地,他喘了半天,还是蹲下去捡。手抖得对不齐断口,只好把两片纸一并塞回柜里。

    出门时,他脚下一滑,被门槛绊得往前栽去,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回到家阴暗的房间里,钱广德翻出当年的旧工作笔记,划了根火柴点燃。

    笔记烧掉大半,他却慌了,赶忙扔在地上踩灭,把剩下的半页残纸塞进内衣兜里,隔着衣服按住。

    同一时刻,白渠镇。

    夜静悄悄的,温暖的橘黄灯光在屋内摇曳。邓逐坐在东厢房的床边,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许月吟没睡,拉过他的大手,轻轻按在自己滚圆的肚皮上。

    许月吟的肚皮鼓了一下,孩子正踢在邓逐掌心。

    邓逐的手停在她肚皮上,连呼吸都放轻了:“刚才是踢我了?”

    这时,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门砰地撞开,刘季方带着一头夜露闯进来。

    纸袋往八仙桌上一拍,桌上的碗勺都震响了,他还喘得说不出整句话。

    “原件在这儿!手续齐全!”他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一口,“不过那龟儿子现在晓得是我们端了他的锅了!”

    邓逐接过纸袋:“晓得就晓得,手续齐全,怕他做啥子?我看他还能咋个蹦跶。”